第三天晚上的梦，沉得像一块浸满水的木头。

她站在一间亮着灯的书房里，窗外是雨夜。雨很大，雨水顺着窗玻璃往下淌，把窗外的路灯晕成一片模糊的光团。他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没有转过身来。他的肩膀微微向内收着，像在抵御什么。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轮廓被书房顶灯的光勾勒出一道深色的边。

他开口了。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像是隔着一层正在被雨水冲刷的玻璃：“陆司语，我们分手吧。”

她握着电话，没有出声。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听筒里他的呼吸声交替地响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等她说什么。

“我说分手，”他又说了一遍，“你没听到？”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不紧不慢地浮上来：“听到了。”

他等了一下，像在等她的下一句。雨声在那段空隙里填满了所有的位置。

“那你说话啊。”他说。

她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