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别墅里弥漫着一种极其安静而温馨的氛围。

厨房的顶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光线均匀地铺满整个空间，把水槽边缘、灶台角落、调料架上的瓶瓶罐罐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温度。抽油烟机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声，像是这栋房子自己的呼吸。

程砚正站在水槽前洗碗。水流冲刷着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白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洗得很认真，手指沿着碗沿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残留的油渍才放进沥水架。他的脊背微微弯着，侧脸的线条被灯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整个人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踏实感。

陆司语就站在他旁边。她没有拿抹布帮忙，也没有去擦干盘子，只是双手环在胸前，安静地靠在流理台边缘，目光专注地看着他洗碗的背影。

水流声、碗碟碰撞声，和她安静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不需要任何言语就能填满的空间。过了很久，她忽然轻声开口：“你今天很乖。”

程砚洗碗的手猛地顿了一下。他关掉水龙头，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什么？”

“你今天很乖。”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程砚看着她，忍不住笑了：“我哪天不乖？”她看着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也是。”

程砚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前世，她几乎从来没有这样夸过他。她只会用行动来表达，比如默默地给他留一盏灯，比如在他生病时笨拙地倒一杯水。她从来不说“乖”，也不说“喜欢”。但这世不一样了，她开始用嘴说了。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很乖”，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你今天也很乖。”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陆司语微微挑眉：“我不是乖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