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声音平静，像一枚已经酝酿了很久的句子终于找到了它的开口：“想说重要的事，不能在办公室。”

程砚看着她，目光温柔而专注：“你说。”

陆司语转过头，看着他。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卸下背负了整整两辈子的重担，那道她已经背负了很久的担子正在被缓慢地松开，沿着她肩膀的弧度滑向一个她终于准备好交付的位置。

“程砚，我想起来了。全部。”

程砚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前世的事，我都想起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正在空气中留下微弱的轮廓，像一道正在被缓慢嵌入轨道的轨迹。

程砚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错愕，只有一种极致的温柔——像是一个人站在他等待的位置上，终于确认那道他曾以为自己已经错过的门正在缓慢地打开。他轻声问：“多久了？”

“一个多月。”她回答。

“我知道。”他说。

陆司语愣住了。她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你知道？”

程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你每次说谎，耳朵都会红。”

陆司语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温热，正在沿着耳廓缓慢地向上蔓延。程砚看着她这个动作，忍不住笑了。她也看着他，然后，她也笑了。

湖面上的光正在缓慢地移动，像是一道正在被重新拉开的幕布，正在替他们铺展一层新的表层。她停在那条正在被她重新确认的线上，而他正站在她旁边，沿着那条线，与她并肩。她已经准备好了，而他也已经在那里了——那道距离，终于被他们同时跨过了。阳光落在他们之间的水面上，像一层正在缓缓展开的出口，正在替一个全新的起点留出平整的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