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
“你从来不会逃避,”他说,“前世不会,这辈子也不会。”
她看着他,轻声说:“前世我逃避了。你说分手,我没留。”
“那不是逃避,”他说,“是不敢。”
她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他说。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层温柔的光。
“前世我不敢说爱你,”他说,“这辈子,我不会了。”
她靠回他的肩膀上。两人都没说话。但都懂了。
“程砚。”她轻声开口。“嗯?”“前世你死的时候,怕吗?”
程砚想了想:“……不怕。”“为什么?”“因为可以去找你了。”
陆司语看着他,眼眶慢慢地红了。“你不怕疼?”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疼,”他说,“但值得。”“你怎么知道能找到我?”“不知道。但试试。”“要是找不到呢?”“那就一直找。”
陆司语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别哭。”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没哭。”她说。“眼泪都掉下来了。”“……风吹的。”程砚笑了。她也笑了。
“你后悔吗?”她问。“后悔什么?”“后悔来找我。”“不后悔。”“为什么?”“因为找到你了。”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你呢?”他轻声问,“你死的时候,怕吗?”“不怕。”她说。“为什么?”“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程砚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她看着他:“笑什么?”“笑我们两个,”他说,“前世都不说,这辈子说太多了。”“……嫌多?”“不嫌,”他说,“刚刚好。”
湖面上的光正在缓慢移动,穿过云层,落在长椅的扶手上,落在她靠在他肩膀上的位置。她没有再开口,那些她已经全部交出的句子正沿着它们自己的路径,去往它们该在的位置。而他正坐在她旁边,替她把每一个已经抵达的句子收进它们该在的位置,不再需要她为它们的落脚点进行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