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别墅里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透着一股安宁的气息。灯光均匀地铺满了整个客厅,把沙发的轮廓、茶几的边缘、地毯的纹路都染上了一层温润的暖意。窗外夜色渐深,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犬吠,很快又被夜晚收走。
两人刚回到别墅,陆司语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便径直走进了书房。片刻后,她拿着一叠彩纸走了出来,坐在了客厅的茶几旁。她把彩纸放在桌面上,指腹沿着纸边对齐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的平整度。
程砚换好鞋走过去时,正好看到她在折纸。她坐在那里,低头捏着一张彩纸,逆光的方向映出她发丝的边缘——那些新折的印痕正依次排开,像是她在逐行确认一道尚未成型的手势。
她的动作十分生疏,手指捏着纸张,显得有些笨拙。折错了一步,她便皱着眉头拆开,重新来过。拆了折,折了拆,反反复复好几次,都没能成型,像是正在沿着一条尚未被标注的路径逐步校准它的走向。
程砚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忍不住走了过去。“你在干嘛?”他站在她身旁,低头看着她手里那张被揉得有些发皱的彩纸。“……折纸。”她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程砚看着她手里那团纸,挑了挑眉:“你折纸青蛙?”她抬起头,看着他:“不行?”程砚没忍住笑了出来,指着纸青蛙的底部说:“你折的腿还是歪的。”陆司语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瞪了他一下,像是正在替一道正在折返的路径寻找一个新的落脚点。
程砚看着她,目光变得温柔起来,轻声说:“和你第一只一样。”陆司语折纸的手猛地停住了——她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你记得第一只?”“记得。”程砚看着她,语气认真,“腿一长一短。”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像是正在沿着一条被追溯的路径重新确认它的起点:“……那只还在吗?”“在。”程砚看着她,“你抽屉里。”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你收藏的,”他说,“我看到了。”她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折手里的纸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