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温暖的光晕。光带沿着木地板的纹理缓慢延伸,像是一层正在被缓慢铺展的幕布,正在替一个即将发生的时刻留出平整的落点。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慢地旋转,像是正在被光重新排列。
陆司语和程砚并肩坐在沙发上。她微微侧着身,面朝他的方向,目光落在他眼底那层温柔的光上,像是在沿着那道正在被缓慢铺设的边界确认它的方向。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收紧,像是正在把一句即将说出口的话往更靠近喉咙的位置推移。
她想说“我爱你”。那三个字在她脑海里转了好一会儿了,像是正在沿着一条已经被铺设完整的路径,逐步靠近她喉咙的位置。她看着他,看着他微微弯着的嘴角,看着他眼底那层比阳光还要温暖的光,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冲动。
但她张了张嘴,那几个字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口,像是正在沿着一道她已经铺设了一半的边界,等待某个尚未被标注的标记。
“程砚,我……”她开口,声音微微发颤。
程砚转过头看她,目光安静而专注,像是正在替她正在铺设的句子留出一个稳定的落点。
“我有话想说……”她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程砚等着,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像是正在沿着一道正在被缓慢收紧的通道,替她正在接近的句子寻找一个合适的出口。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看着他嘴角弯起的弧度,忽然觉得,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它们只需要被允许存在,不需要被语言标记,只需要被对方看见。
程砚看着她,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别说了。”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知道。”
陆司语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程砚看着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你不用说。我都知道。”
“可是……”她试图说话。
“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他说。
她看着他,没说话。
“你怎么知道?”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