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陆司语。”他说。

她愣了一下。

“你不用说‘我爱你’。”他看着她，目光温柔而笃定，“我都知道。”

她看着他，眼眶慢慢地红了。那层极淡的水雾在她的眼底弥漫开来，像是正在沿着她刚刚铺设的路径持续扩散。她没有让它落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正在让那句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沿着他刚刚替她留出的位置，完成它的落脚。

程砚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前世你没说，我也知道。”他低声说，“这辈子你说了一次，够了。”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谢谢你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他说。

两人紧紧地抱着，谁都没有再说话。但都懂——像是正在通过那道正在被缓慢合拢的距离，替一句已经抵达边界的话完成最后的落点。她已经不需要再为它寻找新的出口了，因为它已经沿着他替她预留的位置，完成了最后一次降落。

而她正沿着那道被合拢的距离，把他刚刚放下的那句话收进一个不需要再被验证的位置——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不需要她再放第二次。她正在那道被缓慢展开的边界里，替她曾经以为必须说出口才能被确认的那句话，找到一个不再需要被放上桌面的位置。

因为那些她以为必须说完才能抵达的完整，已经沿着他替她留出的空隙，抵达了她从未设想过的地方——他不需要她说出“我爱你”，因为他一直在她选择不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替她把全部沉默收进了他自己的坐标里。而她终于明白，有些句子并不需要被听见才算完成——它们只需要被看见，然后被接住。而他已经替她接住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