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校园门口,梧桐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在地面上铺成一片深浅交错的暗影。风从树梢间穿过来,带着初夏的温热,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放下。
陆司语站在校门外的台阶上,手里提着一个深灰色的保温袋。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薄外套,头发被风轻轻吹起又落下。晚风带着初夏的温热,吹起她耳边的碎发。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脚有些发麻,她把重心从左腿换到右腿,目光始终落在教学楼的方向。
她没催,也没发消息问。只是安静地等着。
下课铃响过之后,学生们陆续从教学楼里涌出来,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人经过她身边时多看了她一眼,她没有回应,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更远的地方。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里走出来,她才微微动了动站得有些发麻的脚,调整了一下站姿。
程砚看到她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来,更没想到她站在校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保温袋。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是温热的。
“你怎么不进去?”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站了多久?”
“半小时。”她说,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程砚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他记得前世,她从来不会等他。她总是提前离开,从不让他看到她在等他的样子。有一次他晚了几分钟,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只发了一条消息说“我先走了”。他说“好”,然后站在原地,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他当时没问“你等了多久”,怕她嫌他烦。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她在校门口站了快一个小时。
“想等你。”她看着他说,语气认真,像是把这句话提前准备好了才放出来的。
程砚愣了一下。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层温柔的光,忽然觉得,这半小时的等待,比前世那些所有的提前离开都更珍贵。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她的手很暖,像这傍晚的风一样,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下次早点出来,”他说,“别站这么久。”
“好。”她说。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梧桐树的影子在他们的脚下交错又分开,又再次交叠在一起。他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步频。她走在他旁边,没有落后半步。
“保温袋里是什么?”他问。
“你爱吃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