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像一道正在被缓慢拉长的刻度。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慢地旋转。程砚推开陆氏集团总裁办的玻璃门，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小周拦住了。

“陆总在打电话，你等一下。”小周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她站在门边，像是刚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程砚点点头，安静地站在门外，靠着一侧的墙壁。他没有催，也没有着急往里看，只是等着。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极细的缝隙，大约一根手指的宽度。他本来没打算听，但下一秒，她的声音从门缝里清晰地传了出来，他整个人顿了一下。那头大概是谁问她“你和程砚……”，她没有犹豫，语气直接而肯定：“他是我喜欢的人。”

程砚愣在原地。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沿着他外套的轮廓切出一道斜斜的影子。他没有动，他听到了那句话，像是被突然撞了一下，方向正好对准了他最安静的位置。他继续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怕一出声，那句话就会收回去。

“对。程砚。”她说。“嗯。我很喜欢他。”“前世的事？他知道。”“这辈子，我不会再放手了。”她的声音隔着那道门缝传出来，像一枚正在被缓慢归位的标记，沿着他已经听见的那句“他是我喜欢的人”，正在替他完成一次完整的收束。他站在门口，手微微发颤。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她的声音，像整座建筑都在配合那枚声音完成最后的落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