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轻声问：“你听到了？”他点了点头。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像是正在替他把那句“你听到了”放回他正在接收的位置，然后她退后一步，没有再打扰他。办公室里，电话挂断的声音传来，然后是一段安静的间隙，然后她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进来。”

程砚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陆司语坐在办公桌后，看到他进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还在微微发颤的手，像是正在替那道已经被他听见的句子寻找一个可以对称的落点。“你听到了？”她问。他点了点头。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确认那个“嗯”之后还需要补充什么：“……门没关严？”“嗯。”他说。她看着他，没有再追问。他看着她，过了很久才开口：“你说‘我很喜欢他’。”“……嗯。”她说。“你说‘这辈子不会再放手了’。”“……嗯。”她说。他看着她，她坐在那道光里，像是已经不再需要解释任何事了。

程砚走过去，将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她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没有推开他。“我也是，”他说，“这辈子不会再放手了。”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紧紧地抓着他背后的衣服，指节微微泛白。两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松手，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轮廓上，把他和她之间的缝隙填充成一道完整的形状。

她已经不需要再问“你听到了吗”，因为他已经沿着那道门缝，完整地接收了她放下的全部句子。而他已经不需要再回答“我会不会放手”，因为他的手正贴在她后背的位置，像一枚已经安放好的标记，正在替他完成最后的确认。他站在那里，把她圈进一个不需要再被拆开的位置，然后缓缓地松开力道，确认她已经安定下来。她还有文件要签，有会议要开，有电话要回。但他知道，她会先把这句话放回它该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