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书桌上震动起来的时候，程砚正低头看着墙上那张关系图。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老周”两个字，像一枚已经等待了很久的标记正在它该在的位置亮起。

“程砚，”老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低了一些，“老K住的地方查到了。”

程砚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在哪？”

“城东一个旧小区，三楼。他自己住，但他经常出去见人，时间不固定，像在等什么。”

程砚放下笔，在椅背上靠了一瞬：“继续盯着。别让他发现。”

“明白。”

电话挂断之后，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像在等那些信息沿着他刚才放下的位置被收进去。

陆司语推门走进来，看到他没有开灯，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怎么了？”

程砚抬起头，黑暗里他的轮廓被屏幕光勾出一道薄边：“找到老K了。”

她走进来，在他旁边站定：“你要去找他？”

“不，”他说，“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她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现在动他，赵远山会跑。”

她站在他旁边，像是正在沿着那道已经被他确认过的边界重新走一遍。

“但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他说：“所以我们要快。”

她：“多快？”

程砚：“一个月内。拿到赵远山的洗钱证据，交给警方。”

她看着他：“如果拿不到呢？”

他也看着她：“拿得到。”

她没有再问“你确定吗”。她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用沉默替他完成那层她不再需要验证的确认。

“我不会让前世的事重演。”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