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开曼群岛的繁华彻底笼罩。赵远山分公司的写字楼矗立在阴影里，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幽暗的光，在地面上切出几道细窄的亮痕。海风从街角穿过来，带着盐和潮湿的气味，吹起陆司语的衣角。

程砚和陆司语站在大楼对面的暗处。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巷子里，阿强正靠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旁，双手插兜，目光没有离开他们这边的方向。引擎没有熄火，车灯关着，像一台正在等待指令的机器。

程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商榷的严肃：“我先进去。你等我的信号。”

陆司语摇了摇头：“不。一起。”

“太危险。”程砚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说过一起的。”她看着他，目光没有躲闪，像是在重新确认他放下的那两个字是否还在原位。

程砚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层熟悉的固执，沉默了两秒。他没有再说“你别去”，只是呼出一口气：“……好。一起。”他伸出手，把她的外套领口往上提了一下。她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

两人绕到大楼侧面，程砚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金属工具，插进了侧门的锁孔里。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陆司语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周围的阴影。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一只猫踩上了松动的木板，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闪身进去。大堂里空无一人，一个保安坐在前台后面，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已经睡着了。他面前的监控屏幕亮着，画面被切成几个方格，都在缓慢地循环切换。程砚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像猫。陆司语跟在后面，她的呼吸放到了最轻，手指攥着外套下摆，像是在确认自己正在跟上一段她已经决定走完的距离。

他们沿楼梯快步上楼，没有坐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在头顶忽明忽暗地亮了一下，又灭了。程砚停在一扇门前，门上挂着一块磨砂的塑料牌，英文写着“财务室”。门锁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套开锁工具，蹲下来，手指在锁孔里拨弄了几下。几秒钟后，“咔哒”一声，门开了。他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然后自己跟了进去，反手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