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机厅里人不少，广播声此起彼伏，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混在里面，形成一层嘈杂而有序的背景音。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带。

陆司语靠着程砚的肩膀，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没有喝，只是握着。杯壁的温度透过纸杯渗进她的掌心。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程砚坐着没动，让她靠得舒服一些。

广播里传来航班登机的提示音，不是他们的航班，她没有睁眼。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抬起头看了一眼航班信息屏，又靠回他肩膀上。

“回去之后，赵远山会立刻被抓吗？”

“国际刑警需要时间，”他说，“但快了。”

“他会不会跑？”

“跑不掉。账户被冻结了。”

她没再问，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已经有点凉了，她没在意，又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她放杯子的时候，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又收回去。

“陆司语。”程砚忽然开口。

“嗯？”

他侧过头看着她：“等赵远山的事结束，我们就结婚吧。”

她转过头看着他。“你在开曼说过一次了。”

“怕你忘了，”他说，“再说一次。”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一下：“没忘。”

他看着她：“那你的回答呢？”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咖啡杯，把它放在座椅扶手的杯托里，然后抬起头：“我说过‘好’了。”

“再说一次。”他说。

她沉默了几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