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新闻还在继续，赵远山的画面已经被替换成下一条。记者站在大楼外面，手里举着话筒，正在说“目前国际刑警尚未公布更多细节”。陆司语没有伸手去关电视，目光落在屏幕上，像是在看着那个位置。她想起前世的那场车祸，想起漫天的血，想起手机屏幕上那句“别让他知道”。都过去了。这辈子，赵远山进去了。她还活着。他也活着。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程砚感觉到她的指尖搭上来，温热的，指腹贴着他的手背。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出声，手指收拢，把她的也接住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窗外的街道传来隐约的车流声，像一层薄薄的底噪，正在填充两人之间的沉默。

“程砚。”

“嗯？”

“我们赢了。”她说。

程砚看着她，笑了：“嗯。我们赢了。”

她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背比她的大一圈，指节微微凸起，她的手指搭在上面，像是正在用那层接触重新确认刚才那句“我们赢了”的重量。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双手，像是在把它收进一个她能记得住的位置。阳光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会儿，又沿着她指尖的方向滑落，像是正在沿着她放下的那句“我们赢了”，收束成一道不需要再被验证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