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有些凉，他没有握紧，只是让她放在那里。“不止要留着，”他说，“还要好好活着。”

她看着他：“好。”

“一起。”他说。

她看着他，那层光从她眼底铺开：“好。”

程砚转回身，打开电脑。光标在桌面上闪动着，他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栏亮着。他输入第一个字的时候，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打下“陆司语”三个字。

他打开文件夹，把她所有的资料拖进去——照片、聊天记录、备忘录。她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一条一条地走完。光标停下的时候，他转过头看她：“够了吗？”

她沉默了一下：“……再加一个。”

“加什么？”

“我们的合照。”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他转过头来看她的时候，她还盯着屏幕，好像那句话只是顺带一提。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回去，把合照拖进了文件夹里。进度条走完的那一刻，文件夹里，有她的资料，有他们的合照。她的命，在他的电脑里。他的人，在她心里。

他把文件夹关掉，站起来，面对着她。她没有后退，也没有移开目光。那道光从桌沿移开，沿着地板向门口爬行了一段距离，在门槛处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外延伸。

“我不会再删了，”他说，“一次都不会。”

她看着他，没有说“好”，也没有点头。她只是站在那里，像是正在把这句话收进一个她不需要再验证的位置。那道光已经铺展到走廊尽头了，而她正站在他面前，背对着那道光，像是一个人终于走到了她不需要再回头看的地方。

过了很久，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知道了。”

程砚把电脑关掉。屏幕暗下去之后，书房里的光只剩台灯那一圈。他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正在变暗的距离。他没有再往前走，她也没有后退。那道光已经铺展到走廊尽头了，而他们正站在那道光刚刚离开的位置，像是在那段不需要再被确认的距离里，一起停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