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能感觉到，白锦瑟瞳孔里的金色光芒正在扫描她。
不，不是白锦瑟在扫描她。
是那个"气运掠夺者"在扫描小七。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
"对方系统正在扫描本系统……"
"扫描结果：山寨版、低版本、无威胁。"
"对方策略：暂不攻击，继续观察。"
小七沉默了两秒。
"姐妹，它看不起我。"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天大的好事。"小七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狡黠，"它越看不起我，我们越有时间。"
苏晚棠看着白锦瑟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脑子里飞速运转。
原书第37章。她泼了白锦瑟红酒。七个男主被激怒。她被扔出宴会厅。同章结尾被处死。
她在心里问小七："如果我不泼红酒呢？"
"剧情惯性会强行修正。你不泼，它也会让别的'意外'让你泼。或者直接判定你偏离度过大，用另一种方式抹杀你。"
"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会死？"
"按原书剧情，是的。"
苏晚棠看了一眼墙上的星能时钟。
距离剧情触发，还有一分钟。
七个男主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白锦瑟的微笑还在她面前。掠夺系统还在扫描小七。
她忽然觉得荒谬。
她在地铁口看小说，吐槽女配太蠢。然后她死了。然后她变成了这个女配。然后她发现，不是女配太蠢——是原书根本就没给女配活路。
但她不是原书的苏晚棠。
她是苏棠。一个看了三个月这本书、知道所有剧情走向的读者。
"小七。"
"在。"
"如果我做了一件原书里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
"那叫'逆转'。偏离原书剧情，获得逆转点。逆转点可以用来兑换能力，或者——"
"够了。"
苏晚棠站起来。
她端起桌上的红酒杯。
白锦瑟的笑容加深了。她在等——等苏晚棠泼她。七个男主也在等。整个宴会厅都在等。原书剧情像一个巨大的齿轮，正按照既定的轨道碾压过来。
苏晚棠走到白锦瑟面前。
举起酒杯。
全场屏息。
然后她把红酒泼在了自己脸上。
猩红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染红了白色的礼服，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她站在宴会厅正中央，头发湿透，狼狈不堪，像一个刚从酒缸里捞出来的疯女人。
全场死寂。
白锦瑟的微笑僵住了。
小七的声音炸开：
"……逆转点+20。"
沉默了两秒。
"……姐。你是真的狠。"
"首次逆转奖励翻倍！新手礼包了解一下？下次就没这好事了。不过说真的——你刚才做的事，掠夺系统完全没预料到。它现在正在疯狂运算'为什么恶毒女配会泼自己'。它的逻辑处理器快冒烟了。"
苏晚棠没有回答。
她盯着白锦瑟的眼睛。
那双瞳孔里的金色光芒，正在疯狂闪烁。像一台计算机遇到了无法处理的运算，像一只猎犬闻到了从未见过的气味。它在困惑。它在警惕。它在——害怕。
白锦瑟的笑容重新挂上，但明显僵硬了。
"苏姐姐……你没事吧？"
她伸出手，递过来一条手帕。动作优雅，表情温柔，但手在微微发抖。
苏晚棠接过手帕，擦掉脸上的红酒。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白锦瑟——我不急。我不慌。我不按你的剧本走。
她凑近白锦瑟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眼睛里的东西。我也有。"
白锦瑟的手僵住了。
金色光芒骤停了一秒。
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闪烁。
苏晚棠直起身，转身走向宴会厅的侧门。红酒还在滴，但她背挺得笔直。七个男主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各有各的意味。
厉寒渊的龙瞳微微收缩。
墨司夜的九条尾巴同时停止了动作。
容瑾瑜——那个一直在调笑的纨绔——第一次正眼看向她。
小七弹出一条信息：
"对方系统威胁等级评估：重新计算中……"
"对方策略：暂不攻击，继续观察。但——它开始注意你了。"
苏晚棠推开侧门。
夜风灌进来，凉得刺骨。
她回头看了一眼。白锦瑟站在宴会厅中央，被贵族们簇拥着。她的微笑已经恢复完美，她的姿态已经恢复优雅。她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苏晚棠看到了。
那双瞳孔深处的金色光芒，还在疯狂闪烁。
像一台计算机遇到了无法处理的运算。
像一只猎犬闻到了从未见过的气味。
像一个写好的剧本，第一次遇到了不按台词的演员。
小七在面板上打了最后一行字：
"它在怕你。它第一次遇到一个不按剧本走的人。"
苏晚棠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红酒还在滴，头发还在滴水，心脏还在狂跳。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她笑了。
"逆转点20，"她低声说，"偏离度0.05%。"
"嗯。"小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认真，"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步，都在改写这本破书。"
"欢迎来到《炮灰自救指南》，苏晚棠。"
"你不是谁的垫脚石。你是你自己的执笔人。"
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
远处，宴会厅的灯光还亮着。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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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宴会厅里，白锦瑟正站在窗边，面对着玻璃。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她的瞳孔中，金色光芒终于停止了闪烁。*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冷冰冰的文字：*
*"检测到未授权系统。代号：废弃测试版。威胁等级：待评估。建议：密切观察，暂不行动。"*
*白锦瑟低声说了一句话。*
*不是对任何人说的。*
*是对她眼睛里的那个东西。*
*"你之前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系统。"*
*金色光芒闪了一下。*
*"检测到版本重复。正在分析……分析完成。该版本为v0.1.3，已废弃。无威胁。"*
*白锦瑟看着窗外。星空璀璨，星渊星系的月光洒在苍澜主星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嘴唇动了动。*
*"她比我强。"*
*金色光芒没有回应。*
*但它在闪烁。比任何时候都更快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