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公爵府

苏晚棠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准确地说，是砸门声。拳头砸在木板上的声音，咚、咚、咚，像是来索命的。

"大小姐！大小姐！国公爷召您去书房！"

苏晚棠睁开眼，花了三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硬板床，薄毯子，灰扑扑的桌子，还有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残留着昨晚没擦干净的红酒渍。

"第38章。"小七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带着一种"早八赶地铁"的疲惫，"原书剧情：苏晚棠因宴会失态被父亲责罚，关禁闭一周。这个禁闭直接导致她错过了——"

"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白锦瑟在帝国医学院的第一次亮相。原书第38章到第40章，是白锦瑟和顾清辞建立羁绊的关键剧情。而你——"小七打了个哈欠，"——被关在房间里，连门都出不去。"

苏晚棠坐起来。

先把衣服换了。原主的衣柜里全是白色和粉色的公主裙，她翻了半天找到一件深蓝色的日常装，看起来像是几年前买的，袖口已经有些磨损了。她穿上，发现袖子短了一截。

"……这衣服是不是小了？"

"原主最近一年都在减肥。为了在宴会上比白锦瑟好看。"小七说，"减了二十斤，瘦出胃病，结果白锦瑟往那里一站，所有人都觉得她更好看。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白锦瑟身上有掠夺系统加持的'女主光环'。她就是穿麻袋，所有人都会觉得她美。而你——你就是穿高定，也会被写成'丑人多作怪'。"

苏晚棠沉默了两秒。

"所以我减肥是白减的。"

"对。而且你瘦了之后，原书作者还写了一句'苏晚棠瘦得脱了相，更显得刻薄了'。"

"……操。"

"优雅。但我不反对。"

敲门声又响了。

苏晚棠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她注意到门边有原主留下的一个小本子，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原主写的笔记——"今天父亲又骂我了""白锦瑟今天穿了蓝色的裙子""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不喜欢我""我一定要在宴会上赢她"。

字迹从一开始的工整，到后面的潦草，到最后几页，全是歪歪扭扭的、用力到几乎划破纸的笔画。

苏晚棠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想死。"

她合上本子，放回原处。

"小七。"

"在。"

"原主不是恶毒。她是绝望。"

小七沉默了一秒。

"嗯。"

苏晚棠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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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比她想象中更大。或者说，比她想象中更压抑。深色的木墙，厚重的窗帘，满墙的书籍散发着陈年纸张的味道。苏国公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桌后面，像一座山。

他的兽形是铁甲犀牛——A级战斗型。据说他年轻时是帝国军队里的猛将，后来因为受伤退役，继承了公爵爵位。此刻他坐在那里，肩膀宽得像是能撑破军装，一双牛眼盯着苏晚棠，里面没有父亲看女儿的温度，只有军官看士兵的审视。

"昨晚，你在宴会上做了什么？"

苏晚棠没有回答。她在心里数了三秒。

原书剧情：苏晚棠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是白锦瑟先挑衅我的""我没有想要泼她"——然后被父亲大声呵斥，最终被关禁闭。

她不能辩解。

"父亲，"她抬起头，直视那双牛眼，"您有没有想过，昨晚的事是有人设计好的？"

苏国公的眉头皱了一下。

"设计？"

"我在宴会上出丑，对谁最有利？对苏家最不利？"苏晚棠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汇报军情，"白锦瑟昨天在宴会上出尽了风头。七个男主——包括厉寒渊——都在看她。而我，苏家的长女，跪在地上，泼了自己一身红酒。"

她停了一下。

"您觉得，这是巧合吗？"

苏国公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细节。

"继续说。"

"有人想让苏家在贵族圈里丢脸。而且这个人，对苏家很了解。"苏晚棠往前走了一步，"她知道我会在宴会上做出什么事。她知道怎么做能让我——让苏家——最难堪。父亲，您觉得这个人是谁？"

苏国公的牛眼眯了起来。

"你怀疑白锦瑟？"

"我不怀疑任何人。我只是在跟您分析——"苏晚棠的声音又轻又稳，"——一个F级平民少女，凭什么能在三个月内成为帝国贵族圈的焦点？凭什么能同时吸引七个顶级兽化者的注意力？凭什么她每次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有'意外'发生？"

"你说她是——"

"我没有说任何话。我只是觉得，苏家需要一个清醒的人。"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苏国公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

"你昨天不是这样的。"

"人都会变，父亲。特别是在知道自己被人当棋子用了之后。"

苏国公盯着她看了很久。那双牛眼里有一种苏晚棠看不懂的情绪——不像愤怒，不像怀疑，更像是某种久远的、被尘封的记忆。

"你母亲——"他忽然开口，然后又停住了。

苏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原主的母亲。在原书里，关于她的信息少得可怜。只知道她早亡，只知道她死的时候苏晚棠还很小。但苏晚棠在融合原主记忆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细节——原主的母亲，不是自然死亡。

"你母亲，"苏国公移开了目光，"也会说这样的话。'苏家需要一个清醒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苏晚棠。

"三天。我不关你禁闭。但三天之内，你给我安分一点。如果再生事端——"

"不会的，父亲。"

苏晚棠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逆转点+10！"小七的声音在她脑子里炸开，"姐这波操作可以啊，把'被骂'变成了'反间计'。现在逆转点30，偏离度——卧槽偏离度涨到0.08%了！"

苏晚棠没有回答。她走到门口，苏国公忽然叫住了她。

"晚棠。"

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白锦瑟最近频繁出入皇宫。不要跟她正面冲突。"

苏晚棠推开门，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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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棠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你刚才提到她母亲的时候，"小七说，"他的反应不对。"

"你也注意到了？"

"原书里关于苏晚棠母亲的信息，一共只有三句话：'母亲早亡''父亲从此性格大变''苏晚棠是母亲死后变坏的'。三句话，什么信息都没有。"

"所以——"

"所以有两种可能。要么，原书作者根本没设计这个角色。要么，掠夺系统刻意隐藏了关于她的信息。"

苏晚棠没有说话。

"如果是后者——"小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那她母亲，可能是掠夺系统的第一个受害者。"

走廊尽头，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那里。

她大概十四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头发扎成两条麻花辫。她站在那里，像是鼓起了一辈子的勇气，才敢开口。

"姐姐……"

苏晚棠看着她，原主的记忆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