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推开门。办公室比她想象中更大——一面墙全是书架，另一面墙全是药柜，药柜上的瓶子按颜色排列，从深到浅，像一道彩虹。顾清辞坐在办公桌后面，白袍胜雪，鹿角在灯光下发出柔和的光芒。

他抬起头，看到苏晚棠，鹿角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那种普通的亮——是那种像迪厅灯球一样的亮。五颜六色的光从鹿角上散射出来，把整个办公室照得五彩斑斓。

小七在苏晚棠脑子里炸开了：

"姐！他的鹿角！他的鹿角刚才亮了！"

苏晚棠也看到了。

顾清辞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他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但鹿角还在亮——而且越来越亮。苏晚棠注意到，药柜最上面一层，有一排瓶子上写着"镇定剂"。

"苏小姐。"顾清辞抬起头，声音依然温和，但耳根微微泛红，"久仰。"

"顾医师。"苏晚棠在椅子上坐下，尽量不去看他的鹿角，"厉元帅说，你愿意帮我。"

顾清辞看了一眼厉寒渊。厉寒渊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他说，你有一个妹妹。"

顾清辞的鹿角忽然暗了一下。

"嗯。顾小鹿。十二岁。"

"白锦瑟用她威胁你。"

顾清辞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指节发白。鹿角的光芒从柔和变成了暗红——那是愤怒的颜色。

"她的气运，被白锦瑟吸过三次。"顾清辞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次吸完，她就昏迷三天。上次昏迷的时候，她的心跳停了一次。"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苏晚棠看着顾清辞。这个被称为"帝国最温柔医师"的男人，此刻坐在她面前，鹿角发红，手指发白，眼睛里全是压抑的愤怒。他不是不想反抗——他是被勒索了。白锦瑟拿他妹妹的命，换他的沉默。

"如果我能救你妹妹——"苏晚棠说，"——你会帮我吗？"

顾清辞抬起头。

"怎么救？"

"剧情护盾。可以保护一个人不被剧情惯性和系统攻击。但需要逆转点——"苏晚棠看了一眼面板，"——30点。够了。"

顾清辞的鹿角忽然亮了一下。

"你愿意用逆转点保护我妹妹？"

"不是免费的。"苏晚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三天后，春季大典。白锦瑟和纯血派会在那里联手对付我。我需要你的精神力屏障——你的绝对防御，可以挡住掠夺系统的精神攻击。"

顾清辞盯着她看了很久。鹿角上的光芒在闪烁——从红色，到橙色，到黄色，最后停在了一种温和的绿色。

"成交。"

苏晚棠伸出手。顾清辞握住。他的手很暖，带着一种淡淡的药草香。

"逆转点+10！"小七的声音炸开，"第三天男主线解锁——顾清辞！当前逆转点：40！等等，不对——你是用逆转点换他的帮助，不是他帮你涨逆转点。所以应该是——"

"逆转点-30。剧情护盾x1已获得。当前逆转点：10。"

苏晚棠手里凭空出现了一个透明光球，和她给苏晚晴的那个一模一样。她把它放在顾清辞的办公桌上。

"这个护盾，能保护你妹妹免疫一次系统攻击。但只能用一次。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拿下来。"

顾清辞拿起那个光球，鹿角上的光芒映在光球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光球的表面，像是在抚摸妹妹的头发。

"谢谢。"

苏晚棠转身，走到门口。厉寒渊还在门框上靠着，龙瞳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表情。

"怎么了？"

"没什么。"他直起身，推开门，"只是觉得——你越来越不像苏晚棠了。"

"那像谁？"

"像你自己。"

苏晚棠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你注意到他的鹿角了吗？"厉寒渊边走边说，"刚才你给他护盾的时候，鹿角变成了绿色。"

"那代表什么？"

"代表信任。他的鹿角能反映情绪——红色是愤怒，蓝色是好奇，绿色是信任。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变过绿色。"

苏晚棠没有说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厉寒渊停下脚步，在走廊尽头转过身，"你用了三个小时，做了白锦瑟三个月都没做到的事。你让他信任了你。"

苏晚棠感觉到面板上闪了一下——同步率从28%跳到了30%。小七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姐，顾清辞的信任触发了同步率突破。新功能解锁：情感共鸣。当你和盟友的信任度达标时，可以短暂借用他的能力。"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一个白袍医师推着药车经过，车轮碾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苏晚棠看着厉寒渊，忽然觉得他今天说的话，比他之前所有的话加起来都多。

"你是在夸我吗？"

"不是夸。是陈述。"厉寒渊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明天早上六点，继续训练。不要迟到。"

"如果再迟到呢？"

"再加罚一周。"

苏晚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黑色军装在白色的医学院走廊里格外显眼。她忽然觉得，这个帝国最冷漠的元帅，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在意盟友。

"小七。"

"在。"

"逆转点10。还能做什么？"

"不太多。但刚才解锁的情感共鸣，让你可以借用盟友的能力——比如借用厉寒渊的龙瞳看清掠夺系统攻击路径，或者借用顾清辞的精神力感知探测白锦瑟的情绪波动。"

"怎么借？"

"需要身体接触。握一下手，或者——"

"够了。我知道了。"

苏晚棠走出医学院，午后的阳光刺眼。她看了一眼面板：

```

逆转点：10

偏离度：0.18%

同步率：30%

已解锁男主线：3/7（厉寒渊、墨司夜、顾清辞）

```

三天后，春季大典。她的逆转点只有10。但她有三个盟友。一个SSS级黑龙，一个九尾玄狐，一个白泽神鹿。还有一个小七，同步率刚解锁了情感共鸣。

"足够了。"她轻声说。

"什么足够了？"

"逆风翻盘的资本。"

*那天晚上，苏晚棠回到公爵府，苏晚晴在门口等她。她手里捧着一个东西——不是点心，是一个小盒子。*

*"姐姐，这是给你的。"*

*苏晚棠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兽核——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但颜色很纯，是淡蓝色的。*

*"这是——"*

*"我用零花钱买的。药店的人说，这个能帮助兽化觉醒。"苏晚晴低下头，声音很小，"姐姐，我知道你也在努力。我也想帮你。"*

*苏晚棠握着那颗兽核，手有点抖。*

*"谢谢你，晚晴。"*

*她把兽核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淡蓝色的光芒从指缝里透出来，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她忽然想起顾清辞妹妹的名字——顾小鹿。十二岁，被吸过三次气运。苏晚晴十四岁，被掠夺系统标记。*

*这个帝国里，有多少像苏晚晴和顾小鹿这样的孩子？有多少人的气运，正在被掠夺系统收割？*

*她不知道。*

*但三天后，她要让掠夺系统知道——这些孩子，有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