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鹿角灯

早上六点，军部训练场。

苏晚棠准时到了。不是因为守时——是因为她昨晚根本没睡。逆转点归零又涨回30，同步率升到28%，连环计正在脑子里搭建，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三天后春季大典的对策。

所以她提前到了半个小时。五点三十，天还没亮，训练场的星能灯还亮着，把整个场地照得惨白。她站在场边，看着那排武器架——长剑、短刀、能量枪、兽化护具。每一件武器她都认识，但没有一件她会用。

"小七，有没有速成剑法？"

"有。逆转商城，基础剑术速成，价格100逆转点。你现在的余额——30。"

"……当我没问。"

"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觉醒兽化。如果你能觉醒兽化基因，哪怕是最低级的F级，你的身体素质也会大幅提升。但觉醒需要触发条件——要么在生死关头，要么用逆转商城购买觉醒辅助。"

"价格？"

"100逆转点。"

"……"

"或者你可以抽奖。SSSR神级兽化血脉，概率0.5%。"

"你怎么不说概率是零？"

"因为0.5%不是零。理论上，你抽200次就能中一次。理论上是这样。"

苏晚棠不说话了。她走到武器架前，拿起昨天那把剑。剑柄上还有厉寒渊的体温印记——或者说是昨天留下的汗渍。她抬起剑，对着空气挥了一下。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震得她手腕发麻。

"姿势不对。"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晚棠转过身。厉寒渊站在训练场入口，黑色训练服，没有穿军装。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他已经跑完了一圈。SSS级兽化者的体能，晨跑十公里只是热身。

"你提前到了。"他说。

"你也提前到了。"

"我是教官。你应该叫我——"

"厉教官。"

厉寒渊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很好。今天第一课——"他走到她面前，伸手调整她握剑的姿势，"——手腕放松，力量从肩膀传到手肘，再从手肘传到手腕。不要用蛮力。用——"

"用巧劲。我知道。"

"但你没做到。"

苏晚棠咬了咬牙，重新调整姿势。厉寒渊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腕。他的身体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龙息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某种更原始的、属于兽化者的气息。

"专注。"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身上那个东西在分心。"

"我没有——"

"它在扫描我。我能感觉到。"

苏晚棠在心里踹了小七一脚。

"姐！我不是故意的！他的龙瞳太亮了，我只是想看看——"

"别看。"

"……好吧。"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重新集中注意力。剑尖对准前方的靶子——一个金属人形靶，胸口画着红色的靶心。她抬剑，前刺，剑尖在靶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太浅。再来。"

她再刺。再刺。再刺。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深一点，但每一次手腕都在发麻。十分钟后，她的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休息。"厉寒渊说。

苏晚棠靠在武器架上，大口喘气。她看着自己发抖的右手，忽然觉得荒谬——她一个穿越者，拿着逆转系统，绑定了两个顶级盟友，结果连一把剑都握不稳。

"沮丧？"厉寒渊递过来一瓶水。

"不是沮丧。"苏晚棠接过水，灌了一口，"是清醒。我现在知道，三天后如果正面打起来，我连白锦瑟的一根手指都打不过。"

"所以你不能正面打。"

苏晚棠抬起头。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白锦瑟的兽化等级吗？"厉寒渊靠在武器架旁边，龙瞳里闪过一丝暗影，"她在三个月内，从F级升到了S级。不是正常的觉醒——是掠夺系统在给她喂气运。每吸干一个人，她的等级就升一级。帝国里已经有七个SSS级兽化者的气运被她吸过——"

"七个？"

"我、墨司夜、苍烬、顾清辞、夜无殇、容瑾瑜、影。原书里的七个男主。但我们不是她的盟友——我们是她的食物。她现在还没有对我们动手，是因为她需要我们先'喜欢'她。原书剧情的设定，让她必须走完'被七个男主爱上'的剧情线，才能收割最高质量的气运。"

苏晚棠的血液凝固了。

"所以她现在——"

"在演戏。对我们七个人，她都在演戏。但她的演技，对谁都不起作用。"厉寒渊的龙瞳里闪过一丝嘲讽，"因为我能看到她的系统。墨司夜能闻到她的味道。容瑾瑜的能量监控能检测到她的异常。苍烬的兽王直觉在警告他。顾清辞的精神力感知在排斥她。夜无殇——"

他停了一下。

"夜无殇怎么了？"

"夜无殇一见到她就打雷。他控制不住。"

苏晚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夜无殇——紫电雷鹏，情绪一激动就打雷。白锦瑟在他面前演柔弱，他就打雷。这画面太美了。

"所以七个男主，没有一个人真的喜欢她？"

"没有。原书剧情被你的泼红酒逆转打乱了。你现在看到的是——"厉寒渊看着远方，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一个被篡改的剧本，正在失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晨光从训练场的东边照进来，把她和厉寒渊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棠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刚才说，顾清辞的精神力感知在排斥白锦瑟。顾清辞——他是医学院的那个吗？"

"对。白泽神鹿，SSS级精神力。他的鹿角能感知生命体的气运状态。白锦瑟的气运是负的——她每吸干一个人，气运就负一分。顾清辞能看到。"

"那他为什么不行动？"

"因为他不敢。"厉寒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他有一个妹妹。十二岁。基因等级F级，天生体弱。白锦瑟用他妹妹威胁他——如果他敢揭发她，她就吸干他妹妹的气运。"

苏晚棠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里。

"她在用每个人的软肋控制他们。"

"对。所以她不可战胜——不是因为她的实力，是因为她手里攥着所有人的弱点。"

苏晚棠站起来，拿起剑。

"继续训练。"

厉寒渊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还在发抖。"

"我知道。但我不想等了。"苏晚棠走到靶子前，举起剑，"三天后，我要站到白锦瑟面前，让她知道——她的弱点，在我手里。"

"她的弱点是什么？"

"她怕我。因为我是第一个——"苏晚棠一剑刺出，剑尖刺穿了靶子的红色靶心，"——不按剧本走的人。"

厉寒渊看着那个被刺穿的靶子，龙瞳里闪过一丝光芒。

"下午，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顾清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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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帝国医学院。

医学院的建筑和军部完全不同——白色的墙壁，柔和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走廊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白袍的医师，兽化形态各异——有带着翅膀的，有拖着尾巴的，还有几个头上长着鹿角的。

顾清辞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门上的铭牌写着"首席医师·顾清辞"，旁边用更小的字刻着"敲门请轻，鹿角敏感"。

厉寒渊敲了门。

"请进。"

声音很轻，很温和，像是怕吵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