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公走进来。他的铁甲犀牛形态还没有完全激活，但肩膀已经比平时宽了一倍，一双牛眼里燃烧着愤怒。他走到大夫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给白锦瑟开了侧门？"
"我——我只是——"
"回答我。"
大夫人的嘴唇抖得说不出话。她的继妹和继弟已经退到了墙角，脸上的表情像是天塌了。
苏国公转过身，看着带头的官员。
"搜查令，是谁签的？"
"纯血派长老会——"
"纯血派长老会，没有搜查公爵府的权限。按照帝国法律，搜查公爵府需要皇帝本人的授权。你们——"苏国公的牛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越权了。"
带头的官员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搜查令掉在了地上。
"苏国公——我们——"
"滚。出去。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警卫厅的官员们像潮水一样退了出去。他们走出公爵府的时候，门口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有人拍手，有人嘘声，还有人拿手机在拍视频。
苏晚棠站在房间里，看着那些被翻乱的东西，看着地上的书和衣服，看着那个空了的盒子——曾经放着星核碎片的盒子，现在空了。
但她的逆转点，也空了。0点。
"小七。"
"在。"
"真相之眼，只能看能量残留。不能看别的。对吗？"
"对。只能看能量残留。但——"小七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我刚才在扫描白锦瑟的能量残留时，发现了一个东西。"
"什么？"
"她的能量残留里，有一个数据包。加密的。像是系统日志。破解需要时间，但里面可能有——"
"有什么？"
"有掠夺系统的后门。不止一个。是全部。它的源代码，它的攻击路径，它的弱点——全部加密在那个数据包里。"
苏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能破解吗？"
"能。但需要时间。大概——两天。也就是春季大典当天。"
苏晚棠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远处的城市在夕阳下染成金色，军部的旗帜还在飘扬，商盟的玻璃塔反射着夕阳的光芒。她逆转点归零，但她拿到了更重要的东西——掠夺系统的源代码。如果小七能破解，她就能在春季大典上，给掠夺系统致命一击。
"逆转点归零。"她轻声说。
"对。但——"小七的声音里忽然有了一丝笑意，"——你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用真相之眼打了白锦瑟的脸。她的人设是'完美白莲花'，你刚才把她的能量残留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逆转+50！"小七的声音炸开，"中型逆转！揭露白锦瑟真面目！逆转点+50！当前逆转点：50！"
苏晚棠愣住了。
"她刚才——"
"她现在在军部，正在和七大公爵开会。你的能量检测结果，被记者发到了全星网。她现在的脸，是绿的。"
苏晚棠看着窗外的夕阳，笑了。
逆转点归零，又涨回50。真相之眼消耗60，但中型逆转给了50。净亏10点，但换来了白锦瑟的公开信誉崩塌——这笔交易，值。
"小七。"
"在。"
"两天后，春季大典。白锦瑟会怎么办？"
"她会不顾一切。因为她的时间不多了——你的偏离度已经0.18%，她的气运储备在下降。她必须在春季大典上，一次性收割七个男主的气运。否则——"
"否则她会饿死。"
"对。所以两天后，不是她围攻你。是你——"
"是我围猎她。"
苏晚棠转过身，看着门口。苏国公站在那里，背对着她，正在看着墙上的一幅画。那是他亡妻的画像——苏晚棠的母亲。画上的人，和苏晚棠有七分像。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苏晚棠没有的东西——不是刻薄，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邃的、像是看透了一切的光芒。
"父亲。"
苏国公没有转身。
"她当年，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苏晚棠轻声问，"母亲。她是不是也看到了——那个金色的眼睛？"
苏国公的身体僵住了。
他转过身，牛眼里有一种苏晚棠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惊讶。是恐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看到了。"苏晚棠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父亲，母亲不是自然死亡。她是被掠夺系统——"
"够了。"
苏国公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母亲死的时候，你才三岁。她死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他闭上眼睛，那只牛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泪光，"——'保护好晚棠。不要让那个东西，找到她。'"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苏晚棠看着父亲。这个铁甲犀牛一般强硬的男人，此刻站在她面前，肩膀在微微发抖。他守了二十年的秘密，今天被女儿当面揭穿。他保护了二十年的女儿，今天站在他面前，告诉他——那个东西，已经找到她了。
"父亲。"苏晚棠握住他的手，"母亲没能保护我。但你可以。"
苏国公睁开眼睛。
"怎么保护？"
"两天后，春季大典。我需要你站在我这边。不是公爵的身份——是父亲的。我需要你帮我，杀了那个东西。"苏晚棠看着他的眼睛，"杀了那个杀了母亲的东西。"
苏国公沉默了。
然后他伸出手，扶着苏晚棠的肩膀。那双牛眼里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深的、像是燃烧了一辈子的愤怒。
"二十年前，我答应过你母亲。但我没能做到。二十年后的今天——"
他握紧她的肩膀。
"——我不会再失手了。"
*那天晚上，苏晚棠回到房间，坐在桌前，在本子上写下了两行字：*
*"第五天：逆转点归零，又涨回50。白锦瑟的公开信誉崩塌。父亲加入。苍烬养伤。容瑾瑜监控启动。顾清辞妹妹获得护盾。墨司夜给了通行权。厉寒渊给了龙鳞刀。苏晚晴的兽核——空了。"*
*她放下笔，看着那颗已经暗淡的兽核。指甲盖大小，淡蓝色的光芒已经没了，只剩下一块透明的石头。苏晚晴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的，现在变成了一个空壳。*
*她把它放在手心里，握紧。*
*"我会赔你一颗更大的。比这颗大一百倍。"*
*门外，走廊尽头，苏晚晴房间的灯还亮着。那个剧情护盾在窗台上，一闪一闪的，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