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会——"

"她会恨掠夺系统。恨到宁愿帮她的敌人——你——也不愿意让它得逞。"

苏晚棠看着夕阳，脑子里一个计划正在成形。白锦瑟。她的敌人，她的镜像，她的"另一个选择"。如果白锦瑟愿意帮她对掠夺系统——那她就能拿到掠夺系统的内部信息。它的弱点，它的源代码，它的创造者的身份。

但白锦瑟会帮她吗？她们是不死不休的敌人。白锦瑟陷害过她，派人刺杀过她，用她妹妹威胁过她。现在让她去跟白锦瑟说"我们联手吧"——白锦瑟会信吗？

"姐，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句老话。'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你打算去找白锦瑟？"

"对。但不是现在。现在去找她，她会以为我在嘲笑她。我需要等——等她被掠夺系统彻底抛弃。等她无路可走。等她——"

"等她来求你。"

"对。"

苏晚棠转过身，走出训练场。军部走廊里，厉寒渊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袋糖——不是一颗，是一整袋。

"你刚才在训练场里自言自语。"

"你听到了？"

"龙瞳能看穿墙壁。但听不到声音。"他递过来一颗糖，柠檬味的，"所以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跟我的系统。它叫小七。"

厉寒渊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你刚才说，你不再依赖原书剧情了。"

"对。先知失效了。从现在开始，我下的每一步棋，都是盲棋。"

"盲棋很难。"

"我知道。但更难的是——"苏晚棠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酸得眯起了眼睛，"——知道自己下的是盲棋，还继续下。"

厉寒渊看着她，龙瞳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表情。

"你今天在春季大典上，揭露了刺客。七公爵开始调查白锦瑟。皇帝陛下在重新评估纯血派的立场。你父亲在朝会上，第一次公开支持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不再是'恶毒女配'了。你不再是那个泼红酒的疯子，不再是那个刻薄寡恩的苏晚棠。你变成了——"厉寒渊停了一下，"——苏晚棠。你自己。"

苏晚棠含着糖，看着走廊尽头。那里，夕阳正在下沉，把整个帝都染成金色。远处，军部的旗帜在风中飘扬。更远处，公爵府的塔楼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我自己。"她轻声重复。

"对。不是原书里的苏晚棠。不是白锦瑟的苏晚棠。不是任何人的苏晚棠。是你自己。"

小七在面板上弹出一行字：

"同步率：36%。"

"姐，他在夸你。用龙的方式。龙不擅长夸人——所以这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苏晚棠笑了。

"谢谢。但我不想只做'我自己'。我想做——"她看着厉寒渊，看着他的龙瞳，看着那袋糖，看着他抽屉里那128种战略物资，"——一个能给所有人带来甜味的人。像你抽屉里的糖。不是战略物资——是糖。就是糖。"

厉寒渊的龙瞳里，闪过一丝近似于"被戳穿"的光。

"……你还是没敲门。"

"下次也不会。"

*那天晚上，苏晚棠坐在桌前，翻开本子，在上面写下了新的一页：*

*"第七天：春季大典。白锦瑟崩溃。掠夺系统在找新宿主。先知失效。偏离度0.22%。逆转点110。同步率36%。"*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月亮很圆，月光洒在花园里，洒在那些冷色的花上。走廊尽头，苏晚晴房间的灯已经灭了。*

*但她知道，明天，掠夺系统会卷土重来。它会用尽一切办法，把她变成它的新宿主。它会攻击她的盟友，攻击她的家人，攻击她最在乎的人。*

*她不知道能不能赢。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小七，有厉寒渊，有墨司夜，有顾清辞，有容瑾瑜，有苍烬，有父亲，有苏晚晴。*

*"够了。"她轻声说。*

*"什么够了？"小七问。*

*"打盲棋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