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章：通敌

军部，厉寒渊的办公室。

苏晚棠推开门的时候，习惯性地没有敲门。厉寒渊已经习惯了，他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柠檬味的，丢给她。但这次，苏晚棠没有接。糖从她手里滚过去，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

"怎么了？"

"军部内部调查令。指控你向暗星域泄露军事情报。"苏晚棠把一张文件放在桌子上。文件上盖着军部调查委员会的红色印章，下面是一行字："犯罪嫌疑人：厉寒渊。罪名：通敌。证据：密信一封，上有龙鳞能量残留。"

厉寒渊看着那张文件，龙瞳里没有任何波动。他弯腰捡起那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然后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不是糖抽屉，是文件抽屉——拿出另一张纸。

"这是军部内部调查令的底稿。起草人——"他把纸翻过来，背面写着一个名字，"——军部调查委员会主任，陈国公。七大公爵之一。"

"所以是七大公爵在搞你。"

"不止。"厉寒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军部的操场。操场上，一队士兵正在训练，军靴踏地的声音整齐划一，像一记记重锤敲在地面上，"陈国公前天晚上，去过皇宫。他离开皇宫的时间，是凌晨三点。早上六点，商盟被查封。早上八点，军部内部调查启动。时间线是不是很巧？"

"不是巧。"苏晚棠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是掠夺系统在同时触发三条剧情线。查封商盟，通敌指控，绑架苏晚晴。三条线，同一个源头——皇帝。"

"你去过皇宫了？"

"还没有。但夜无殇帮我查了——查封令上的玉玺，能量来源不在地面。在地下。白锦瑟旧宅，一百二十米深处。创造者苍渊的实验室。"

厉寒渊的龙瞳微微收缩。

"苍渊。我的祖先。"

"对。创造掠夺系统的人。三百年前，他用身体封印了系统的一部分。但封印不完整——系统逃出了一部分，寄生在皇帝体内，控制了他三百年的意志。"

厉寒渊沉默了。他看着窗外，龙瞳里倒映着操场上那些士兵的身影。三百年前，苍渊创造了掠夺系统，然后被自己创造的东西吞噬。三百年后，他的后代——厉寒渊——站在这里，面对着同样的敌人。

"所以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通敌指控。"

"对。我需要你带我去见皇帝。你是帝国元帅，有面圣的权力。我需要你——"苏晚棠停了一下，看着他的龙瞳，"——用龙瞳，看清皇帝体内到底有多少掠夺系统的代码。"

"如果我看到了，会怎么样？"

"你会看到真相。然后你会知道——你的龙瞳，不只是用来'看'系统的。它是用来'杀'系统的。你是创造者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道保险。"

厉寒渊的龙瞳里，闪过一丝金光。不是因为掠夺系统，是因为龙瞳本身在发光——在回应苏晚棠的话。

"你怎么知道？"

"因为苍渊在实验室里留了遗言。他做了七个测试版本，小七是第七个，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他删除小七，不是因为小七不合格——是因为他不想让小七也被掠夺系统吞噬。他留给小七的最后一句话是——'保护好她。我当年没能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

办公室外，忽然响起雷声。不是巧合——是夜无殇。他站在军部大楼的屋顶上，紫电雷鹏的翅膀在身后展开，十七只猫排成一排，蹲在他脚边。

"有人来了。"厉寒渊说。

"我知道。"

苏晚棠推开门，走到走廊里。夜无殇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她面前，紫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悦。

"你们帝国军部的屋顶，信号太差了。我追踪玉玺的电磁信号，到一半就断了。"

"因为你站在屋顶上。信号被军部的反侦察屏障挡住了。"厉寒渊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站在苏晚棠身边，龙瞳直视夜无殇的雷鹏瞳，"暗星域的海盗，出现在帝国军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破坏了至少十七条军规。"夜无殇耸肩，背后的雷鹏翅膀收了回去，"但我不在乎。军规又不是我写的。"

厉寒渊和夜无殇对视。龙瞳对上雷鹏瞳，空气里全是静电。苏晚棠能感觉到，走廊里的温度在急剧下降——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两个SSS级兽化者在互放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