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章：暗部与狼
苏晚棠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走过宫门，走过军部操场，走过商盟大厦——那座被查封的三十层楼，在夜色里像一座墓碑。她走过第七号码头，暗星域的海盗船还在港口，船上的避雷针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她走过公爵府，门口的灯还亮着，苏晚晴房间的窗户里透出淡蓝色的光——剧情护盾，还在闪。
但她没有回家。她走进了一条暗巷。
"出来吧。你从皇宫门口就开始跟着我了。"
暗巷深处，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不是走出来——是"融"出来。他身体的轮廓先是从阴影里浮现，然后才是四肢、躯干、头。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但他的影子——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拖得很长，那双狼耳朵在影子里，微微动了一下。
"苏小姐。暗部奉命调查你。但我想先听你解释。"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我的代号是'影'。"
苏晚棠看着他。暗部的暗杀者，帝国最锋利的刀。他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苏晚棠能看到——他的眼睛，不是杀手那种冰冷的眼睛，是某种更深的、像是"困扰"的眼神。他在困扰什么？困扰她，还是困扰那个命令？
"谁派你来的？"
"皇帝。调查令今天下午下达的。罪名：勾结暗星域海盗，破坏帝国能源安全。"
"所以你是来抓我的？"
"不是。"影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狼耳朵动了一下，"我是来确认的。你的能量波动——和皇帝的不一样。皇帝的能量里，有金色的东西。你的能量里，有蓝色的东西。蓝色的——不是坏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影停了一下，狼耳朵动了动，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因为蓝色是暖的。金色是冷的。我分得清冷和暖。我在暗部待了十五年，唯一分得清的东西，就是冷和暖。"
苏晚棠看着他，忽然想起小七说过的话——"他的代号是'影'，因为他没有名字。"但她现在看到了，他不是没有名字。他是没有被人叫过名字。
"你怕冷，对吧？"
影的狼耳朵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影子在发抖。不是怕我——是怕冷。你的影子比你的身体更诚实。"
影沉默了。他的影子在身后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冷。三月的帝都，夜晚还是很凉。他穿了黑色紧身衣，但衣服很薄——暗部的制服，不是用来保暖的，是用来隐藏的。
苏晚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不是武器，不是文件，不是情报——是一个暖手宝。她在军部训练场捡的，厉寒渊说是士兵们冬天用的，她随手放进了口袋。
"给你。暖的。"
影看着那个暖手宝。他的狼耳朵动了动，狼尾巴在身后——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狼尾巴，但此刻，狼尾巴自己从阴影里伸出来了，轻轻摇摆了一下。
"我没有名字。你给我起的名字，是什么？"
"小影子。"
狼耳朵又动了一下。狼尾巴摆得更明显了。影看着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痕——不是崩溃，是某种十五年暗部生涯从未出现过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因为他从来没有被人起过名字。暗部的人叫他"影"，皇帝叫他"影"，他自己也叫自己"影"。但苏晚棠叫他"小影子"——不是代号，是名字。
"逆转点+10！影羁绊线触发！当前逆转点：190。"
"姐，他的狼尾巴在摇。帝国最强暗杀者，S级暗影狼，社恐晚期，怕冷，收到暖手宝就摇尾巴。你后宫又收了一只奇怪生物。"
"谢谢。"影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这个名字——我可以留着吗？"
"当然。这是你的名字。不是代号。"
影把暖手宝握在手里，狼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然后他抬起头，狼耳朵不再抖动——他恢复了暗部最强者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困扰，是某种更清晰的、像是"决心"的东西。
"暗部的命令，还有一个你没看到的部分。'如果苏晚棠反抗，就地击杀苏晚晴。'"
苏晚棠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里。
"苏晚晴在哪？"
"下午被皇宫侍女接走了。接走她的命令，来自皇帝——但不是我。是另一个暗部成员。代号——"影停了一下，瞳孔里闪过一丝暗影，"——'零'。"
"零？"
"暗部编号最后一位。没人知道他的真名，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他一年前加入暗部，从不说话，从不离开岗位。但最近——"影的狼瞳孔里闪过一丝金色的反光，"——他的眼睛，开始变成金色。"
苏晚棠的血液凝固了。
"零。第三测试版本。它不是逃走了——它一直在暗部。一直在我身边。"
"什么第三测试版本？"
"掠夺系统的测试版本。创造者苍渊做了七个。第一个被吞噬，第二个是删除了，第三个——逃走了。它逃到了暗部，寄生在一个人身上。它的代号，叫'零'。"
影的狼耳朵竖了起来。
"所以你妹妹——"
"零接走了她。不是皇帝的命令，是掠夺系统的命令。零是掠夺系统的第三个测试版本。它和掠夺系统共享同一个目标——找到苏晚晴，把她变成回归宿主。"
苏晚棠转身，冲向公爵府。影跟在后面，他的影子在月光下变成了一道黑色的闪电。暗部最强者的速度，带着苏晚棠在五分钟内穿越了整个帝都。
公爵府。苏晚晴的房间，门开着。窗户碎了。剧情护盾——那个淡蓝色的、一闪一闪的光芒——还在，但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窗台上，星核碎片上布满了裂纹，护盾能量显示：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