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章：龙椅之下

帝国皇宫，偏殿。

苏晚棠上一次来这里，是在春季大典上。那时候，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了蝶刃的刺杀，白锦瑟当众崩溃，七大公爵的纯血派颜面扫地。那时候，皇帝坐在龙椅上，表情平静，像是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现在她知道了——那种平静，不是冷漠。是争夺。是皇帝体内那个"东西"和他自己的意志，在沉默中厮杀。

厉寒渊走在前面，黑色军装的背影在偏殿的走廊里拉得很长。他们是来"述职"的——厉寒渊以元帅身份，向皇帝汇报春季大典的后续调查。但真正的目的，是让苏晚棠用情感共鸣借他的龙瞳，看清皇帝体内的真相。

"你准备好了吗？"厉寒渊在偏殿门口停下。

"准备好了。"

"如果看到的真相，让你无法接受——"

"我还是会看。"苏晚棠握住他的手，不是握剑的那只手，是另一只——没有茧子，但很暖，"因为不接受真相，比真相本身更可怕。"

厉寒渊的龙瞳微微收缩。他的手握紧了苏晚棠的手，龙息从掌心传过来，带着一丝甜味——柠檬糖的味道。

"情感共鸣启动。借：厉寒渊·龙瞳。"

苏晚棠的瞳孔里，多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她走进偏殿，看到了皇帝。

皇帝坐在龙椅上，穿着金色的龙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不是老人的眼睛。是两种光芒在交替闪烁。一种是正常的棕褐色，疲惫但温和。另一种是金色，冰冷，像两台机器在互相扫描。

苏晚棠用龙瞳看进去。

皇帝的身体里，有两层能量。外层是正常的——兽化基因，神凰血脉，SS级。但内层，在心脏的位置，有一团金色的、密密麻麻的代码。那不是系统，是系统的"根"——三百年前，创造者苍渊用自己的生命封印的那部分。

她看到了。苍渊的封印，像一个金色的牢笼，把掠夺系统的核心代码锁在皇帝的心脏里。但牢笼在生锈——三百年了，封印的力量在衰退。牢笼的栏杆上，有一道裂缝。裂缝很小，但足够让掠夺系统伸出一根触须，控制皇帝的大部分行为。

"他还能控制自己吗？"苏晚棠在脑内问厉寒渊。

"能。但只有很短的时间。每天凌晨四点，封印的力量最强——因为那是苍渊死去的时刻。在那一刻，他能短暂地恢复清醒。"

"所以查封令是凌晨四点签的——不是掠夺系统签的，是皇帝自己签的。他在清醒的时刻，签了查封令——"

"——因为他想逼你来找他。他需要你，帮他打破封印。"

苏晚棠的血液凝固了。

皇帝在帮他们。他在用他最后清醒的时刻，发出求救信号。查封商盟，不是掠夺系统的手笔——是皇帝自己的手笔。他需要苏晚棠来皇宫，他需要她看到真相，他需要她——杀了他。

"陛下。"苏晚棠开口，声音很轻，但整个偏殿都在回荡，"我知道你在里面。苍渊的封印，我能看到。请你——"

皇帝的眼睛，忽然变了。

棕褐色的光芒，完全吞噬了金色。他的表情不再是那个温和但空洞的老人，而是某种更年轻的、更迫切的——像一个被困了三百年的人，终于等到了救援。

"你来了。"皇帝的声音变了——不是苍老，是年轻，是苍渊本人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苍渊？"

"不是苍渊。我是他的容器。他的记忆、他的声音、他的意志——都在我体内。但三百年了，我快撑不住了。"皇帝——苍渊的声音——在发抖，"封印的裂缝，越来越大了。再过三个月，封印会完全碎裂。到那时候，掠夺系统会完全控制我，然后用我的身体，启动'终极转移'——把它的核心代码，转移到最强的宿主身上。"

"谁是它最强的宿主？"

"你妹妹。"皇帝看着苏晚棠，眼睛里全是歉意，"苏晚晴。她的精神力感知天赋，是掠夺系统最完美的容器。白锦瑟只是它的临时宿主，苏晚晴——是它的回归宿主。三百年前，它就寄生在她身上。三百年后，它要回来。"

苏晚棠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里。

"所以它一直在找苏晚晴。不是因为它饿了——是因为它想回家。"

"对。但你的剧情护盾，暂时挡住了它。护盾能量还剩多少？"

"12%。"苏晚棠报出这个数字，心里微微一动——和两天前一样。护盾的能量在苏晚晴身上时，消耗速度似乎比在窗台上慢得多。也许护盾和宿主之间，有一种她还没理解的联系。

"还有三天。三天后，护盾会碎裂。到那时候——"皇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到那时候，你必须在地下实验室，堵住它。堵住它的退路，然后用龙瞳，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