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倒计时
地下实验室，凌晨三点。
苏晚晴在顾清辞的精神力屏障里睡着了。她的基因觉醒停在B级，但体内的金色代码还在——掠夺系统注入的残余能量，像是三千根针，扎在她的精神力通道里。顾清辞花了两个小时，一根一根地拔出来。他的鹿角，从绿色变成了白色——消耗太大了。
苏晚棠坐在实验室的角落里，手里握着母亲的遗物剑，盯着面板上的数字。逆转点170，偏离度0.51%，同步率52%。还有一个小时，就是凌晨四点——皇帝短暂清醒的三分钟。
"姐，有人来了。"
苏晚棠抬起头。白锦瑟站在实验室门口，穿着最简单的灰色长裙，头发里又多了一缕白发。距离她上一次出现，过了三天。三天里，她的金色瞳孔又淡了一层——掠夺系统在节电，在减少对她的能量供应。但她的寿命，也在同步减少。
"你应该在休息。"苏晚棠说。
"我休息不了。"白锦瑟走进实验室，在苏晚棠旁边的地上坐下。她看着这个三百年前的空间——那些旧设备，那些旧代码，那些被遗忘了几百年的秘密，"苍渊的实验室。我从来没来过这里。但掠夺系统来过——它通过这些设备，找到了我。"
"什么时候？"
"一年前。我一觉醒来，瞳孔里就多了金色的光。我以为那是我的金手指，我以为我是女主。我以为——"白锦瑟的声音在发抖，"——我什么都不是。"
苏晚棠没有说话。她看着白锦瑟，这个她恨了三个月的女人，此刻坐在她旁边，头发里全是白发，瞳孔里的金色光芒越来越暗。她不是敌人，她是一面镜子。苏晚棠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可能的另一种选择——如果她没有小七，如果她选错了系统，如果她顺从了剧本。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
"对。"白锦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纸上，是她用颤抖的手写下的密文——掠夺系统的内部情报，被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偷出来，写在纸上，藏在衣服里，"我偷了它的情报。不是全部——它加密了核心数据。但我偷到了三条。"
她指着纸上的第一行字。
"第一条：它的'终极转移'，需要三个条件。第一，回归宿主——苏晚晴。第二，能量核心——地下实验室的星核。第三，创造者血脉——厉寒渊的龙息。"
"所以它需要这三样东西，全部到场。"
"对。所以它才在春季大典上崩溃——不是因为你的逆转，是因为它发现，三个条件还没凑齐。它需要时间。它需要——"白锦瑟指着第二行字，"——第四条新剧情。"
"第四条？"
"对。Ch13时它制造了三条新剧情：刺杀、查封、通敌。但还有第四条——它没有在面板上显示。它把它藏起来了。第四条新剧情：'苏晚棠在创造者实验室，被星核共振杀死。'"
苏晚棠的血液凝固了。
"星核共振——就是那天全城的星核碎片同时发光。那不是针对苏晚晴的，是针对我的。"
"对。它想用星核共振杀了你，然后趁你死的时候，用龙息激活星核，用电核激活苏晚晴，完成终极转移。但你的七男主集结，打断了共振。它没能杀死你，所以它现在——"白锦瑟指着第三行字，"——在等。等护盾碎裂。等苏晚晴没有保护。等厉寒渊的龙息消耗到最低。等一切条件，自己凑齐。"
"它还有多久？"
"三天。三天后，护盾碎裂。三天后，它会发动最后一次星核共振。这一次，不是针对一个人——是针对整个帝都。它会用全城人的气运，一次性完成终极转移。"
白锦瑟说完，沉默了。她的手里，那张纸在微微颤抖。她偷了这些情报，掠夺系统惩罚了她——她的头发里，又多了一缕白发。她偷的每一条情报，都在消耗她仅剩的寿命。
"你为什么要偷这些？"苏晚棠问。
"因为我怕死。"白锦瑟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不想死。我还有两个月——两个月，可以做很多事。可以吃一顿好的，可以看一次日出，可以——"她看着苏晚棠，瞳孔里那层金色光芒，几乎完全消失了，"——可以对一个人说，对不起。"
实验室里安静了很久。
苏晚棠伸出手，握住白锦瑟的手。那只手很凉，很瘦，但它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太久没有被人握过了。
"我收下你的对不起。但我不需要你死。我需要你活着。"
"为什么？"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掠夺系统核心情报的人。因为你是我的一面镜子。因为——"苏晚棠握紧她的手，"——你不是第一个被它骗的人。苍渊三百年前也被它骗了。但苍渊花了三百年，找到了反抗的机会。你只花了一年。"
白锦瑟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那种梨花带雨的哭，是那种压抑了一年、终于有人听她说的哭。她哭得很轻，但每一滴眼泪，都在洗掉她瞳孔里最后一点金色光芒。
"逆转点+20！白锦瑟深度情报+情感共鸣！当前逆转点：190。"
"姐，她的瞳孔里，金色光芒只剩3%了。她在用最后的力量，帮我们。"
凌晨四点。实验室中央，那个巨大的星核，忽然亮了一下。
然后，星核的表面，浮现出一行字——不是代码，是文字。苍渊的文字。苍渊的声音。
"苏晚棠。我是苍渊。我的名字，厉寒渊的祖先，掠夺系统的创造者。我只有三分钟。"
"实验室的密码，已经输入。解锁之后，你会看到掠夺系统的完整源代码。包括它的弱点。它的弱点，有三个——"
"第一，龙瞳。创造者后代的龙瞳，是它的后门。用龙瞳，可以删除它的核心代码。但龙瞳每次使用，都会消耗使用者的一部分视力。厉寒渊的龙瞳，还能用一次。一次之后，他可能会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