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第二天，我遇到了老猫。老猫说，他也在黑潮领地的边缘，看到了深渊。深渊跟他说了一句话——'十年后，会有一个女人，带着一把剑，来暗星域。她是你弟弟的救命恩人。帮她。'"老刀放下猫罐头，右眼看着苏晚棠，"老猫的弟弟，十年前被帝国军部抓了。老猫求遍了所有人，没有人帮他。是深渊告诉他——去抢黑潮的货。那批货里，有一个培养舱。舱里那个人，是帝国军部最想要的东西。用她，换弟弟。"

"所以老猫抢了培养舱。不是为了帮自己——是为了帮弟弟。"

"对。但老猫死了。死在黑潮手里。他弟弟——也没救回来。"老刀的右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深渊没有骗他。十年后，那个女人——带着剑，来了。"

苏晚棠握着剑，剑柄上那两个字——"晚棠"——在雷猫宫的猫爬架之间，微微发烫。深渊不是在等她。深渊是在等晚棠。十年前，深渊就让老猫去抢培养舱——不是为了交易，是为了保护。保护晚棠的身体，不被掠夺系统找到。深渊等了十年，等一个人，带着苍渊的剑，带着晚棠的血脉，来暗星域接她回家。

"所以深渊——一直在保护晚棠。"

"对。不是十年。是三百年。从苍渊撕裂空间的那一刻起，深渊就在保护暗星域。保护苍渊藏在这里的一切——培养舱、星核碎片、静默者。他等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看了不知道多少代人的起落，终于等到了——"老刀看着苏晚棠，"——你。"

"老大，有个问题。"

"说。"

"黑潮的人，在码头盯上了你们的星舰。黑潮的首领——深渊——想要见你。"老刀又吃了一口猫罐头，"不是见你。是见你带来的那个女人。那个黑头发、手里握着剑的。"

苏晚棠抬起头。

"深渊？"

"黑潮的首领。暗星域第二大势力。十年前，老大抢了他一批货，他记恨了十年。但他这次不是来报仇的——"老刀的右眼转向苏晚棠，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他说，他是来'交易'的。"

"交易什么？"

"他没说。但他让我带一句话给你——"老刀放下猫罐头，擦了擦嘴，"——'那具身体，不是零。'"

苏晚棠的血液凝固了。

"小七，什么意思？"

"正在分析——分析完毕。深渊说的'那具身体'，很可能是夜无殇十年前从黑潮手里抢走的那个培养舱。也就是苍零的原始身体。但苍零现在就在我们身边——他的身体是苏晚棠用改写代码创造的，不是原始身体。所以深渊说的'那具身体'——"

"是另一具。"

"对。如果深渊说的是真的——那意味着，零不是一个人。零是两个人。一个身体在暗星域最深处，一个身体在——"

"在深渊手里。"

"逆转点不变。姐，这剧情，比原书还离谱。"

苏晚棠站起来，握着母亲遗物剑。剑身上的蓝色光芒，在雷猫宫的猫爬架之间闪烁，照亮了十七只猫的眼睛。她转过身，看着夜无殇。

"带我去见深渊。"

夜无殇的紫色瞳孔缩了一下。他不想让苏晚棠去见深渊——不是因为危险，是因为十年前的那件事，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解释过。他抢了那批货，扔了那个培养舱，杀了黑潮的副手，惹了深渊十年。但他从来没有解释过——为什么。

"好。"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如果动手——"夜无殇的雷鹏翅膀在身后展开，紫电在羽毛间噼啪作响，十七只猫同时竖起耳朵，"——我劈了他。不是用雷。是用猫。十七只，全部扔他脸上。"

苏晚棠笑了。不是那种轻轻的笑，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忍不住的笑。

"好。用猫。"

*雷猫宫外，码头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废弃的集装箱旁边。他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紫色的光芒——不是掠夺系统的金色，不是暗星域的紫色，是某种更古老的、黑潮特有的深紫色。他的嘴里，在重复一句话：*

*"那具身体，不是零。那具身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