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星盗之城
星盗之城的大门,是一艘倒扣的帝国战列舰。船底朝天,船舱朝下,被人从中间切开了一道口子——那就是城门。城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四个字:
"猫比人大。"
苏晚棠站在城门口,看着那块牌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夜无殇走在她旁边,表情坦然——这四个字是他刻的。十年前,他刚当上星盗之王的那天,喝醉了,拿着一把激光刀,在城门口刻了四个字。第二天醒来,发现刻错了——他想刻的是"雷比猫大",但喝醉了,刻成了"猫比人大"。他没有改。因为十七只猫全部蹲在城门口,看着那块牌子,尾巴竖得笔直。
"所以你的城市,猫比人大。"
"对。法律规定的。"
"谁定的法律?"
"我。"夜无殇的紫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理所当然的光芒,"我是星盗之王。我定的法律,就是法律。"
"你定的法律是猫比人大。"
"对。有什么问题吗?"
苏晚棠看着他,看着他身后十七只猫,看着城门口那块歪歪扭扭的牌子,看着城里那些猫比人多的街道。她决定——不跟他讲道理。跟一个养了十七只猫的海盗王讲道理,不如跟猫讲道理。
星盗之城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乱。街道是用星舰残骸铺的,房子是用海盗船拆了重装的,屋顶是用废弃的太阳能板搭的。整个城市没有一条直线——所有的路都是弯的,所有的房子都是歪的,所有的楼梯都是斜的。不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是焊接的时候,焊歪了。
但城里的人,似乎习惯了。他们走在歪斜的街道上,身体自然地倾斜,像一群在陆地上行走的水手。他们的衣服五花八门——有穿帝国军装的,有穿商盟制服的,有穿兽人部落兽皮的,还有穿暗星域原住民紫色长袍的。所有人看到夜无殇,都会停下来,低头,然后继续走。不是害怕——是习惯。夜无殇在这里统治了十年,他们已经习惯了向一个养了十七只猫的海盗王低头。
"雷猫宫。"夜无殇指着城市最高处那座宫殿,"我的家。也是你们的。"
雷猫宫看起来不像宫殿,更像一座被猫占领的城堡。门口蹲着两只巨大的石猫,一只在打哈欠,一只在舔爪子——当然,是石头的,不会动。但雕刻得太逼真了,苏晚棠差点以为它们会跳下来。宫殿的墙上,到处是猫的抓痕、猫的脚印、猫的毛。宫殿的屋顶上,蹲着十七只猫的雕像——每只猫都有名字,刻在底座上。
"小橘、小花、小白、小黑、小灰、小黄、小蓝、小紫、小红、小绿、小棕、小金、小银、小铜、小铁、小锡、小锌。"夜无殇指着屋顶上的十七只猫雕像,一一念出它们的名字,"前十七个元素周期表。老猫起的。"
"老猫?"
"我的副手。死了十年了。"夜无殇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晚棠注意到,他念"老猫"两个字的时候,紫色瞳孔里的电光闪了一下,"他死之前,留了十七只猫。我一只一只找回来,养到现在。一只不少。"
苏晚棠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夜无殇的手。那只手很凉,雷鹏的体温比正常人低——因为他的身体里有雷电,雷电会带走热量。但她的手很暖。不是系统给的暖,是那种普通人握住了另一个人的手,自然而然的暖。
夜无殇的紫色瞳孔闪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看着小橘。小橘蹭了蹭苏晚晴的腿,然后蹭了蹭苏晚棠的腿,然后蹭了蹭——夜无殇的腿。夜无殇蹲下来,摸了摸小橘的头。
"进去吧。"
雷猫宫的内部,比外面更离谱。大殿里没有王座——只有一排猫爬架。十七个,每个上面都趴着一只猫,有的是真猫,有的是雕像,有的是猫的玩具,有的是猫的床。大殿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铺着一张暗星域的星图,星图上压着十七个猫罐头——用来压住星图的四个角根本不够,所以用了十七个。
老刀站在圆桌旁边。他是夜无殇的副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海盗,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右眼像鹰一样锐利。他在暗星域混了三十年,从帝国的通缉犯变成了星盗之城的二把手。他看着夜无殇带回来一群人,右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不是惊讶,是某种近似于"终于"的东西。
"老大,你带回来的人,比我们上次抢的货还多。"
"不是抢的。是请的。"
"请的?"老刀的右眼扫过苏晚棠、厉寒渊、墨司夜、顾清辞、苍烬、容瑾瑜、影、苏晚晴、白锦瑟、苍零。十个人,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龙息、狐火、鹿角、虎瞳、孔雀光、雷鹏、暗影、九尾灵猫、前掠夺系统宿主、创造者长子。老刀在暗星域混了三十年,见过无数奇奇怪怪的人,但十个人站在一起,能量波动强到让他的假眼差点掉下来,"——老大,你请的这群人,能打下一颗星球。"
"打过了。打的是掠夺系统。"
"掠夺系统?那个金色眼睛的——"
"对。已经打残了。残渣逃到了暗星域。所以我们来——"夜无殇把脚翘在星图上,压住了一个猫罐头,"——扫尾。"
老刀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打开了一个猫罐头,放在桌上,自己吃了一口。不是给猫吃的——是他自己吃的。他在暗星域混了三十年,养成了一个习惯:听到坏消息,就吃猫罐头。因为猫罐头比人吃的罐头便宜,而且味道不差。
"老大,还有个事。关于深渊。"老刀又吃了一口猫罐头,右眼里的锐利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敬畏,"我见过他三次。第一次,是三十年前,我刚到暗星域,在黑潮领地的边缘,看到一团紫色雾气。雾里有双金色的眼睛。他看了我一眼,我的假眼——"他指了指左眼上的黑色眼罩,"——就是那天瞎的。不是他弄瞎的,是我自己。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被洞穿了。那种感觉——不是疼,是'被看透'。他把我的过去、我的罪、我的所有秘密,全部看了一遍。然后他说——'你不是坏人。去星盗之城。有人需要你。'"
"所以你就来了星盗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