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拎着幸月的衣服后领把她带到了一栋房子里。屋外的门牌上写着“旗木”二字,幸月觉得这两个字看起来非常熟悉。她才突然想起,自己在这个新世界的爸爸与一个拥有这个姓氏的人在近期成为了村子里大家的话题中心,带着恶意的那种。
“我回来了。”男孩往屋里喊了一句,无人回应,他有些粗暴地拽着还在玄关脱鞋的幸月就往屋里走,径直推开了其中一个房间的门。
一个男人坐在房间的角落擦拭着手中的短刀,明明大白天,房间内却因为窗帘紧闭而有些昏暗,只有几束穿过窗帘缝隙洒落进来的阳光带来了点点光亮。男人与男孩长得非常相像,同样有着银白色的头发,不过因为长度较长,发丝被绑起来置于身后。他的注意力被男孩有点莽撞的动作吸引,“卡卡西,怎么了吗?”
名字是稻草人的男孩不发一语,只是轻轻地推了一下幸月。
男人顺着儿子的动作看见了不认识,但有点眼熟的女孩,“这位是?”
幸月却比男人更早一步识别出面前人的真正身份,她往前走了一步,深鞠一躬:“前辈您好,我是幸月。”
“啊……你就是幸月。”闻言,男人露出了怀念的神情,他站起身来走到卡卡西与幸月面前蹲下了身与幸月平视。
“你已经这么大了呀……”男人揉了揉幸月的脑袋,幸月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武,你的爸爸他一直很想你呢。”
木叶的白牙,是木叶能够消灭黑暗的锐齿,是木叶的英雄。在过去传闻中仿佛被神化的男人,当幸月第一次看清本人时,却只见那个人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倦怠,仿佛一脚已经踏入了某个深不见底的世界。幸月上辈子经常能见到这样状态的人。
可能是因为被现实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可能是因为自己心爱的人死去,可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于是选择用死亡来结束一切。那些开始被死亡侵蚀的人有着这个人一模一样的表现。
面前这个男人可能已经心存死志了。
在这些天的流言蜚语与父母的争吵中,幸月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自己的爸爸在任务中陷入敌人的陷阱,他的队友选择放弃任务救下他。但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忍者任务重于一切的准则,更别说那个队友还是最近在战场上名声鹊起的——木叶的白牙。于是消息传回木叶后,舆论四起,在战场没被敌人杀死的男人,却在回到本该最安全的村里时,被本应是最亲近的身边人用舆论压垮。
幸月向来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因为耳边的声音太吵,她更喜欢安静下来听别人说,即使张嘴说话,也更倾向用最简短的语句来表达想法。但她又有另一个特点,她不喜欢去做别人说对的事,她更愿意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英雄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抱着这样想法的她就开口了,“叔叔,谢谢你。”面前的男人在听清她的话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幸月只是接着把想说的话都吐露出来,“谢谢你救了我爸爸。”她回想着在鬼杀队时,被自己救下亲人的大家是用什么样的话语来和自己说话。
幸月想着,当时自己听到那些话后很开心,那么在这个类似情境下,自己把这些话也告诉面前的人,那个人肯定也会很开心。人一旦开心了,应该就能够不会再想靠近死亡。
幸月非常非常讨厌死亡,同样也讨厌身边的人和好人死去。如果看到他们死去,她的心会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难受。更别提眼前这个男人,放在幸月上辈子的世界中,是会被赞为英雄,受人敬仰的存在,她无法接受这个人会是那样的结局。
“我以后想成为像叔叔一样能够保护大家的人。”这句话是幸月发自内心的真心话,她讨厌死亡,因此渴望掌握力量,只要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就可以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啊……】旗木朔茂看着眼前的女孩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一滴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轻轻溅在榻榻米上。他的嘴角久违地泛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于是又唤了一声女孩的名字,“幸月……”
*
“叫幸月哦!我的女儿已经取好名了,就叫幸月。”某次任务结束后,来自木叶的忍者小队在营帐里小作休息时,旗木朔茂听见了自己队友们的讨论。
“真好听呀,不过一听就直到是春乃取的,毕竟你这小子肯定只会取些花子、丽子之类的土气名字。”
“喂你这家伙!”大家说说笑笑地打闹在一起,刚完成任务的疲惫也仿佛在此刻被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