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你又问了一遍,你的微笑仿佛是足以杀人的寒气。我慌张起来,自从我们在一起后,我们一直都是用东国语言来交流的,你说只有东国的文字可以承载你话语里的深意,因为你我也已经爱上了这门古老的语言,但是你突然又拿我当成是一个外来客来对待。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其实我今天也是打算告诉你的。”我之前一直都是用东国的名字在学校注册的,所以你只知道我的名是瑞法,因为我的刻意隐瞒,你不知道我是莱诺家族的人,但是我当时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瑞法,这不是你的错。”她上一次和我这么说,是安慰我母亲离世的痛苦,可是她现在这么说,却让我的内心如踏空阶。
“是我没有错,还是你已经不在乎了。”我忍不住气苦。
聿怀想说什么,最终抿了抿嘴,叹了口气,说道:“我无法接受和一个会欺骗我的人生活在一起,我想也许应该——”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了她,“——但是我爱你,你知道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害怕......”
“这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我现在有要紧的事情要做,你也是时候回到你的国家了。”聿怀缓缓说道,这些话好像在她的心里已经排练过无数遍了,毫无商量的余地,只是单方面地通知我而已。
“所以你也要抛下我了吗,像我母亲抛下我一样?”
聿怀,你怎么能够这么狠心,明明是你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永不褪色的爱。
你没有回答,站起身来拿起来你的帽子,“再见了,江青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直到你转身离去,盘子都没有打开。而等到我回到家里的时候,你已经抹去了所有你存在过的痕迹。
原来那天你的出现,只是为了和我告别。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有仪式感,即便你知道分手的这把刀会让我丢掉半条命,你也会让我死个明明白白。
我知道交换证明上一定会用真实的姓名,而你今年是学委会的副主席,可能无意中经手了我的文件。如果我早一点开口,你也许就会明白我并不是想要欺骗你,可是我的恐惧和犹豫最终让你失去了对我的信任。你是那么勇敢的人,也是那么决绝的人,那时的我以为,我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再让你为我停留了。
阴差阳错又似乎是命中注定的,因为我的家族姓氏,因为你的事业追求,你竟然又回到了我的怀抱。
回去的车上,聿怀说太困了,就靠在我的肩膀上睡了。
我以为她睡着了,忍不住闻了闻她的头发,我正担心被她发现,她却只是自言自语道,“江青瓷,你知道吗,其实那天听到爆炸声,我心里真的很害怕。”
五年来,我第一次听到她用这个名字称呼我。
“为什么?”我问她。是因为你还在意我吗?
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她回答,我低头看她,她已经又睡过去了。
这场婚礼让我感觉到,这世界上没有不会停下来的雨。
我真希望这辆车一直往前开,永远不会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