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等来了消息。
“主子,不知为何,有不少官兵晕在路上。”
世子奇怪,“什么人出手?”
“尚不清楚。但情况不太好,有更多官兵正集结上山,我们清路受阻,原先的路不能走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世子决断。
“有我们无法掌控的变数,”世子沉思道,“既如此,我们试着,杀出去。”
陈校尉和影卫共十人,护着世子和太医,躲在地势稍高的树林。
正好那两座孤坟还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
他们万分警惕,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咔、咔、咔。
诡异的撞石声就在周身响起,众人慢了半拍,察觉的瞬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眼前火光一亮,孤坟前的火堆再次燃起。
就连冷静自持的世子,看见这诡异的一幕,也不由得一惊。
孤坟前,那个白色身影跪坐在地,像是从未离开。
她的白衣染上几不可查的一点血迹,一把剑扔在草地上。
沈喜扶着额,艰难看着木碑,又难受又欣慰。
“还好,你们没事……”
世子死死盯着她的身影。
陈校尉低声道:“世子,这女子很有问题!”
“我知道,”世子吩咐影卫,“别让她惊动官兵,将她带过来。”
沈喜的头疼加剧,搅碎、撕裂、晕眩,目视亮光让她难受得想吐,呼吸都艰难。
有脚步声踏碎落叶,朝她走近。
“阿良?”
还没抬头,就被人劈晕,倒地不起。
影卫踩灭火堆,将沈喜带回他们的隐蔽处。
世子对太医说:“看好她。”
太医点头,“如此紧要关头,世子到底是心软了。”
“一个可怜百姓,无谓再卷入我们的纷争中。”
片刻后,一队人马小心进入林中。他们早早戒备,分散迂回前行。他们经过孤坟时,一个官兵看见火堆仍有残烟,顿时警惕,“小心!人还在附近……”
一支冷箭射穿他的手掌,他的惨叫拉开厮杀的帷幕。
“有埋伏!杀!”
转眼间,冷箭簌簌而下,哪怕躲了过去,依旧有影卫冲出补刀。二十多人的官兵,转眼被清理。
世子身边的影卫,都是经过非常人的训练和战场搏杀,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危机却并未解除。
有人濒死前发射燃信弹,信弹升到半空,轰然炸开,他们所在的地方,在白昼般的光亮下暴露无遗。
陈校尉浴血折返,“世子,山下的官兵被惊动,几百人马正朝这边上来。我们分批引开了他们,但清道也被发现,只能杀出去了。”
世子身边的影卫全都在此,就算杀出去了,下山后也还有追兵,恐怕撑不到回封地。
世子凝眸,要在瞬息间做出最重要的决策。
“阿良……”
世子听见呼声,诧异回头。
沈喜早已坐起,太医见她神色恍惚,给她把脉查看。
“坏了,这小娘子得了疯症,气郁血虚,不能受刺激……”
话未说完,沈喜挣脱太医的手,扑向世子。
“阿良,他们是不是要来抓你了!快走!不要被他们抓到!”
她惊恐地看向影卫们,抓起世子的手,拽他往另一个方向跑。
视线中,那群官兵凶神恶煞,是要来抓走她的阿良!
影卫们亮剑护住,世子抬手制止,想到什么,跟着走了几步,问:“我们被困在这座山里,山道上都是官兵,你知道别的路下去吗?”
“知道!我知道,我能带你下山!”沈喜回头,眼里噙着泪,“你信我,我带你逃!”
她虽然形状疯癫,步伐却稳健笃定。
如今之计,世子赌一把,让陈校尉等人悄悄跟上。
沈喜牵着世子跨过溪流,潜入一处密林,每走数十步,她便停下,倾听声响,辨认方向。
“别怕,阿良,别怕……”
中途她发现了影卫跟随,害怕是官兵,世子低声安抚道:“他们也想逃脱征兵,不会害我们的。”
沈喜心绪平复,继续带着他们下山。
世子并不全信沈喜,示意陈校尉四处查探,警戒前方是否会撞上官兵。
沈喜带的路蜿蜒曲折,毫无章法,却又仿若开了天眼,竟都避开了和官兵正面冲突。
行至天明,他们来到一处开阔地,从那围困重重的山林里脱身了。
陈校尉探查回来,“世子,此地近东郊村,离银湖山庄不过十里地,我们可以前去休整再出发。”
世子点头,“好。”
“银湖山庄是哪……”
沈喜在他身旁喃喃,她已疲倦到极致,如今脱险,只靠一股意志力撑着。
她握着世子的手紧紧不放,两人的掌心被汗水浸湿,滑腻不适。世子松开,在衣角擦了擦手掌。
“你今日舍命助我,此大恩必报。”
“阿良?”
“先好好休息吧。”
沈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手刀劈晕,被一个影卫背起。
世子带着众人朝银湖山庄行进。
——
银湖山庄管家得到门房通传,有五人持玉牌拜访,玉牌上有虎头嗅兰纹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