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三看天:别问我。
沈喜眼里不解,可面上淡定自若,还真有一种家主的风范。
毕德惠见状,顺势问道:“那沈夫人可有兴趣与我等同行,前去赏菊花宴?我等在异地并无亲朋好友,深感寂寥,若沈夫人也有同感,不如一同作伴取乐?”
萧景渊侧头,见沈喜定定看着人,正要替她说话,沈喜却忽然开口:“我不喜人多。”
相当直接的回话,毕德惠脸色都僵住了,讪笑了两声,“是吗……”
沈喜却没打算再说什么。
萧景渊压下嘴角,斟酌道:“抱歉,夫人大病未愈,不宜劳累。请毕公子谅解。”
“当然,当然,日后再约。”
连着两次碰壁,毕德惠也没再纠缠,带着家眷就离开了。
后院里再次剩下她们自己人。
影卫们拉着影三问事,影三压低声音,只说了句,“沈娘子是主子夫人,其余的别多问。”
影卫们面面相觑,努力消化这个意外消息。
萧景渊早将沈喜拉走,两人到凉亭坐下,沈喜看向他,双眼却又像放空的样子。
“夫人是不喜人多,还是——”萧景渊试探道,“不喜那个毕公子?”
沈喜看着他,点点头,“那个人笑得很怪。”
萧景渊笑出声,“是,他假模假样的,还不清楚有什么目的,保持距离是对的。”
他又问:“此地正值赏菊佳节,夫人若是有精神走动,不如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沈喜思索着,先是摇头,顿了顿,又点头,肯定地说:“好,去凑个热闹。”
看到她自相矛盾的言行,萧景渊疑惑,问道:“那夫人为什么摇头?”
沈喜垂眸,握着他的手指,“人多,会被认出来。不过有你。”说完,又抬眸笑盈盈看他。
被认出来?
萧景渊想了想,确实如此,沈喜被悬赏捉拿,许是怕了在人前露脸。不过那也只是地方府令,传不到这么远。
萧景渊拍拍她手背,让她安心,“夫人说得对,你我同行,不会有事的。去散散心,对你身体也有益。”
沈喜点头,露出真心笑容,“好,我们出去玩。”
她双手握着萧景渊的手,指尖冰凉,脸色还有些发白。
萧景渊看了下,说:“那等陈管家探听消息回来,明日再安排出行。夫人再多休息一天,养好身子。”
“嗯。”沈喜忽然想起来,“你为什么要说入赘,我是家主?陈管家是谁?”
“陈管家啊,就是跟在我身边那个两撇胡子、一身蛮劲的壮汉,”萧景渊在自己脸上比划两下,严正道,“陈管家经常跟着我,你能分清我和他吧?”
沈喜仔仔细细打量他的脸,点头,“能,我不会再把你跟其他人认错了。”
萧景渊心里一紧,心虚地移开视线,又说:“至于说我是入赘给你,因为我毕竟身份特殊,在外行走要伪装一下才能避祸。谁也不会猜到堂堂世子入赘给别人,所以现在我是跟着夫人姓,叫沈渊,可好?”
他有意逗她,向她征求一般问道。
沈喜笑了起来,抬手轻抚他的脸,“好啊,这个家我来撑,我会保护你的,阿渊。”
萧景渊愣神片刻,凝望着沈喜那双纯粹干净的眼眸,久久没出声。
这句承诺,是他骗来的。
他猛然起身,略显慌张,拿起支在一旁的剑,提议道:“对了夫人,你陪我练几招吧。”
沈喜坐着没动,诧异地看着他,“阿渊,你什么时候对练剑感兴趣了?”
萧景渊身形一僵,原来方良是不习武的吗?
“西、西北在抗敌,全民崇武,我也不能落后,所以就练起来了。”
他飞快想了个借口,看沈喜脸色。
沈喜没有怀疑,反而忧心起来,“西北,会要你上战场吗?”
萧景渊说:“尚且不知,但我必须做好准备。”
这倒是真的。
沈喜满眼心疼,起身轻轻拥住他,“阿渊,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我不想用剑指着你。”
萧景渊虽然没说话,但是却想起了雨夜差点被沈喜刺穿心脏的惊险。
在场的影卫们也面露晦色。
没有人不对沈喜那离奇诡异的身法感到后怕。
半晌,沈喜抬头说:“但我可以指点你。你想学我的剑招吗?”
萧景渊莫名心动。
当一个难以捉摸的强者从对立面来到他同盟里,是那么的令人安心。
一旁的影卫们都被打动了。
萧景渊后退两步,向沈喜恭敬地抱拳行礼。
“烦请夫人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