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把所有人叫过来!岛上的人要是有丁点闪失,我们的脑袋都得砍光!”
捕头连滚带爬地领着人去找人,马匹狂奔过后,街上一片狼藉,人人脸上都写着后怕。
萧景渊关上窗,安抚沈喜,“没吓着吧?”
沈喜手掌死死扣着桌子边缘,手指都用力到发白,对他却是摇了摇头。
“抱歉。”萧景渊将她的手一点点掰下来,握在双掌中,“不该让你看到这些的。”
他倒了杯茶水给她,沈喜接过,缓缓喝了几口,终于平静下来。
萧景渊和陈校尉等人交换了眼神。
计划很顺利,可以给信号了。
陈校尉借口说去看看他们的马车,带着影三她们离开。
萧景渊和沈喜都不方便抛头露脸,就在酒楼用膳等消息。
因为刚才的波折,酒楼大堂有些混乱,午膳也延迟了一些时间送来。为此掌柜还给她们赠送了酒楼特制的菊花酿,特地赔罪。
两人在房中用膳,街上逐渐又恢复了热闹,只是这热闹和先前又不一样了。
萧景渊推开窗,看见街上赶来许多衙役和城防兵,约莫百人,金环县地理位置一般,不是什么重要地方,想来全部兵力就这些了。
湖心岛已被毒烟笼罩,数条船从湖心划回来,官府也派人划着小船去岛上接应处理。
船靠岸后,船上扶下好些人,上吐下泻,脚软不能站立,都被担架抬走。幸免于难的家属和家仆会合,又得知马车疯跑丢了,贵重东西还都在车上,又是一阵叫苦连天。
沈喜也来到窗前,蹙着眉道:“这阵烟真怪,只捉弄人。”
“夫人看出来了。”萧景渊低声说,“这烟无毒,只是会让人吃些苦头,呕些酸水,睡一觉就好了。”
沈喜眼神诧异,眨了眨眼,反应过来,“这是你说的要事?”
萧景渊笑了笑,“难得你反应这么快。”
沈喜歪着头,眼里充满不解,“为什么?”
“说来话长。”萧景渊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她解释清楚,拉她坐下,细说了和裴将军里应外合一事。
沈喜听完,花了些时间捋清楚。萧景渊让她边吃边想,往她碗里夹了肉和菜。
这时隔壁厢房传来一些气愤的说话声。
“岂有此理!一定要抓住背后的闹事者!竟然敢如此戏弄我蒋家,真是不要命了!”
“是是是!本官一定把人揪出来,狠狠惩戒!”
听起来是蒋家当家和县令上楼来,在旁边的厢房歇脚,等着处理后续。
蒋当家气愤,县令就在旁让他消气,过了一会儿,蒋当家对另一人抱怨道。
“风观音,你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祈福舞剑了,结果风没起,反而跟我们一样被那股邪门的烟逼回来。你这样还想让我给你钱建庙,受香火?”
一个女声响起,“若不是你蒋家没守好门,让这些有心人来砸我场子,这本该是件两全其美的事。现在只有我蒙受名声的损失,你还得想想该怎么赔我。”
“还赔你?你个神棍,要不是我罩着你,你在金环县哪有立足之地?给我滚!”
“好啊,我滚了,就说这阵烟是你蒋家德行败坏招来的,玉皇大帝都救不了。我看是你蒋家人多,还是仇家多。”
“两位大人,好歹别吵了,先想想办法处理眼下的事吧。”
这三人在隔壁闹得不可开交,最终是消停下来,开始了密谈。
萧景渊耳力过人,听了个大概,确认其中那个女声就是“风观音”了。
他看向沈喜,沈喜一直默默吃着菜,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过了两刻钟,外面的情况逐渐稳定,马车也都找了回来,除了车厢里有燃烧的马粪残留,几乎没有别的损失了。
蒋家人作出各种弥补的承诺,才将人群疏散得差不多。
不久后,陈校尉等人也驾着马车回来。
“主子,都办好了。”
萧景渊点点头,他和沈喜也用完膳,该回客栈了。
沈喜收拾手鞠球等玩意儿,东西多,影三来帮忙才拿全了。萧景渊取下沈喜头上的花环,给她戴好帷帽,遮好她的面容。
出门时,正巧隔壁的人也出来,走在他们前面。
那个“风观音”戴着帷帽走在最后,腰上配着一把未开刃的银剑,素白打扮,行走间的步法竟和沈喜有些相似。
萧景渊有些诧异,下意识看向沈喜。
沈喜不明所以,问了一句,“怎么了?”
她怀里抱着的手鞠球滚落,从楼梯上一阶一阶地弹跳下去,直到撞在“风观音”的脚边。
“风观音”蹲下,捡起手鞠球,往阶上一看。
“……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