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发动影卫们去找沈喜。
影三带着人在客栈问询,有没有人见到沈喜离开,往哪个方向。
问到毕德惠及其夫人,他们诧异沈喜走丢,又表示可惜没能帮上忙。影三没有浪费时间,去问了别人,整个客栈都没有线索,他们只能满城瞎找。
毕德惠他们退回房内,毕德惠的妹妹毕姮慈一脸不忍。
她说:“兄长,我还是告诉他们……”
“你什么都没看见,有什么可告诉的。”毕德惠低声喝止了毕姮慈,“再说了,我见沈公子身边调用的人可都是堪比军中猛将的死士,非一般人可有。沈公子此等俊杰,夫人却是个疯癫之人,实在太委屈他了。若是此番沈夫人出了意外,沈公子就犹如被松开缰绳的千里马,只待有缘的伯乐赏识。你说是不是啊,姮慈。”
毕姮慈将兄长眼中的恶意尽收眼底,深感不适,移开了视线。
萧景渊和影卫们在街上寻了许久,直到入夜宵禁也没找到人。
因为难民入城,宵禁更是官兵们严抓的时段,反倒让萧景渊他们不能在外多加逗留。
萧景渊回客栈后,陈校尉又带来消息。
“裴将军被蒋家的眼线发现,请出了蒋家做客,今晚不能见面了。”
萧景渊揉着额头,“怎么会这样?”
陈校尉说:“蒋家对京城来的人都特别敏感,溜须拍马地上赶着伺候,每个客栈都有他的人。裴将军留信说不用担心,东西先送来,等赏菊花宴再开,再和主子见面。”
路引文书等都已经拿到手,只等和裴将军见过一面,便可离开。
可现在沈喜又不见了。
萧景渊找她的时候,生怕她被难民缠住,又怕她会不会突然出手伤人,或者破了宵禁被官府抓住。又或者,藏在暗处的风观音找到机会出手,把沈喜给暗害了。
他在官府外留了人手看着,又让人轮流在外搜寻,找不到沈喜,他连晚膳都没心情吃。
萧景渊忽然想到什么,抓起纸笔,修书一封,吹干墨汁后交给陈校尉。
“想办法送到裴将军手上,请他帮忙找沈喜。”
陈校尉诧异,“主子,这会不会打草惊蛇了?你和裴将军不能有明面上的接触啊。”
“只是帮忙找沈喜,不算是和我接触。裴将军看过信后,如果愿意帮忙,他知道怎么做的。”
萧景渊心里焦急,见陈校尉不愿动身的样子,疑惑,“还有什么问题吗?”
“主子,说句没良心的,沈娘子走丢了也不是你的责任,或许是缘分尽了,我们也问心无愧。说不定沈娘子是想起什么了,有自己的打算,以她的本事总不会出什么问题。主子你何必事事替她担心?”
萧景渊有些愠怒,“你这话确实没良心。我不和你争,你不送,我叫别人去。”
他伸手要把信抽回来,陈校尉后退护住,“末将又没说不送。”
说完转身就去送信了。
萧景渊独自在房中思考对策,可陈校尉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响着。
他与沈喜相识半个月,全因她错认自己为她丈夫。一旦没了这层关系,沈喜要去哪里,他又怎么管得着?
说到底,他只是个外人。
若是让蒋家或毕家知道沈喜才是真正的风观音,以她十年来祈福行善,应是不缺供奉和照顾的。像银湖山庄那样,也会有愿意供着她保她无虞的所在。
只要别让她想起,她的丈夫已经死了的事情就好。
深夜的蒋府,裴洪与蒋当家对饮一夜,把蒋当家等人都喝倒了,裴洪仍一派清明,只是脸色稍红,推脱不胜酒力,回去院子休息。
院门闭上,裴洪带来的亲兵送上一封信。
裴洪展开看完,不由得笑了一声。
“小子,竟敢自作主张。”
蒋当家等人还没来得及散场,裴洪又带人杀了回来,在主座的桌子上重重一拍。
“裴某听闻,蒋府有人假扮风观音,招摇撞骗。风观音乃裴某恩人,决计不能任由此人肆意妄为。还请蒋当家速速把人交出来!”
蒋当家哐当跪地,“裴将军,小人冤枉。是有一个假观音,但和蒋府没关系啊!小人愿意帮大人抓住这个神棍,以正视听!”
裴洪就在原地等他抓人来。
结果到了二更天,蒋府的人匆匆来报,风观音根本没回住处,不知去向!
陈校尉回禀了蒋府的情况,萧景渊一听,便说:“若是她在还不好办了,逃了更好,裴将军就能借机派人去找沈喜。他的人中有人擅长辨别足迹寻踪,应该很快能找到她。”
然而到了天亮,始终没有找到沈喜的消息。
陈校尉打了几次瞌睡,每次醒来,萧景渊都是睁着眼,不是在窗边,就是在桌子旁沉思。天一亮,晨钟响起,萧景渊立刻带着剑上了街寻人。
一夜之间,难民的身影几近消失。
昨夜官兵抓了十几个无家可归的难民,天一亮,城门一开,就将人驱逐出去。可显然入城的难民上百,不止这些,城中却再难见他们身影,让人摸不着头脑。县令为了安抚百姓,只说难民都已经驱逐出去了。
守在城门的影卫传回消息,难民里有两个衣着干净的女子身影,像是沈喜。
这是唯一的消息,萧景渊没有犹豫,立刻带人准备出城。只要尽快带回沈喜,他还来得及去见裴将军。
萧景渊复盘了一整晚,追根究底,都怪他一时好奇。早知就不问沈喜那些有的没的,那也不重要,她想说自然会说的。
就在他套马要出门时,影三匆忙赶来,交给他一张纸条,“是毕家千金的侍女给我的,有夫人的消息。”
萧景渊打开纸条,上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