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剑破除迷雾,更加行云流水,势如破竹,天地仿佛与之共鸣。
影三与影十七心下更加敬佩。
这居然是沈喜一个人独创的剑法,这已经不能算是天才了,这简直是一代宗师。
沈喜与她们练毕,到在亭中歇息喝茶。影三给她披斗篷,影十七端来炭盆,三人在亭中取暖观景,偶尔出门的影十七说着今早的见闻。
“世子近来和世家联络频繁,据说与人在书楼比时文,竟然赢了,甚至时文还被广为抄录,奉为学子新的圣典。”
沈喜眼中欣喜,“阿渊真厉害啊,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今日世子还在酒楼宴请梁家公子等人,说是要广交贤士呢。”
“难怪这两天阿渊总在忙呢。”她看向天边,“只是我不能在这些事上帮到他。”
影十七看向影三,示意她说点什么,影三随后道:“沈都尉太贪心了,真要成了观音娘子,对世子有求必应吗?”
沈喜被逗笑了,“这话说得在理,我真是太贪心了。”
三人说笑间,院外传来窸窸窣窣的鬼祟声响。
影十七二话不说上前,将院门外的人逮了出来,没想到拎到手上只是一个小孩。
“澜公子?你怎么又来了?”
萧景澜被带到沈喜面前,一落地就跑向沈喜,“沈姐姐!”
这位澜小公子总是隔三差五跑来长宁园找沈喜,而萧景渊又几乎日日在院中,一见到他就把他赶走,丝毫不让他来分走沈喜的注意。
这两日萧景渊忙了些,今日更是一早出了门,萧景澜这次得逞,终于能找沈喜玩了。
萧景澜求沈喜带他飞高,沈喜便带他上了假山,见天地辽阔,万物在雪中沉睡,萧景澜更心神向往,下来亭子就求沈喜教他武功。
燕西王有教萧景澜练基本功和一些拳脚功夫,对六岁小孩来说,萧景澜算是刻苦的武才。
不过沈喜告诉他:“你还太小,身体没有锻炼好,乱练武功会受伤。等到你能拿稳一把剑,我才会教你。”
萧景澜小小的脸上展露斗志,大喊着,“我可以的!”
他跑过去将沈喜的剑举起来,但是没举稳,差点伤到自己。影十七眼疾手快将剑拿走,才避免他受伤。
萧景澜一脸挫败,沈喜拍拍他的脑袋,“不要着急,我八岁时才第一次拿剑呢,你已经很厉害了。”
“那我就要比沈姐姐更早拿起剑来!”
“可我的八岁是十年前,你还要怎么比我更早呢?”
萧景澜一时失语,沈姐姐偶尔会说些让他无法接住的话,但他又觉得不是她说的那样,只能和沈喜干瞪眼。
影三和影十七在旁边窃笑。
萧景澜偷跑出来时间久了,沈喜便让影十七送他回王妃身边。
萧景澜难得一次和沈喜玩,不想那么快和她分开,便央着她来送自己,说不定母妃还能留沈喜喝茶,再和她多待一会。
于是沈喜就送他到王妃的院子,还被硬拉着进去见王妃。
然而此时的谭怡然正和燕西王在房内,两人的神情似乎并不愉快。
仆从通报沈喜和萧景渊来时,谭怡然想要让人把沈喜请走,可燕西王先她一步将人宣了进来。
萧景澜拉着沈喜的手走进来时,燕西王脸上看不出异样,像位慈父般笑着调侃:“澜儿对沈都尉还真是十分亲近啊。”
沈喜看了看燕西王,才半跪行礼,“在下沈喜,见过燕西王殿下,见过王妃殿下。”
她如今的礼仪虽然还是有些滞涩,但已经熟练许多。
燕西王向萧景澜招手,萧景澜就扑进了他的怀里。谭怡然看着萧景澜,神色温和了些,却眉头仍有一丝忧愁,看向沈喜欲言又止。
事情并没有如萧景澜所愿,燕西王没有留沈喜喝茶,反而对她说:“景渊在鹤仙楼宴请文人雅士,想来你在幽州也没怎么好好逛过,今日本王特许你出府,去见见世面。待景渊宴请完,你随他回来就好。”
燕西王的话让众人都十分意外。
沈喜想了想,施礼道:“谢殿下。”
能出门了,她还挺开心的。
萧景渊也不是不让她出门,只是总担心她会受刺激,加重病情。她不喜人多,可如今喜庆,或许她也该去见见这些繁华。
沈喜出门了,影三扮成侍女跟着,影十七则在暗处护卫。
街上喧闹繁华,人声鼎沸,笑语喧哗不绝于耳。沈喜穿梭闹市之中,徒步走向鹤仙楼,一路将市井烟火尽收眼底。
此时的她既不是什么沈都尉,更不是高坐莲花台的观音娘子。
这里没有战乱肆虐,也没有人痴迷狂热地捧着万金来求她一句谶言。
沈喜只觉得天地辽阔,人间可爱。她行走其中,无比自在畅快。
“以后要和阿渊多些出来逛逛。”
她走到鹤仙楼,楼外门庭若市,人声如沸,人头簇拥,她想靠近都寸步难移,便问了一旁的大娘,“鹤仙楼出什么事了,这么多人?”
“不是出事,是燕西王世子在里面设宴,给了百金做头彩,只为了让人取一枚铜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