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管说。”季守民正在兴头上。
“我想在县城置间铺子专卖‘墨宝渔货’,想让义兄帮忙找找。”
季守民惊讶余妤的胆量:“置办铺子可是要给现钱的。你......”
“现钱我们有些,应该够,不用特别大的,日常可以放些渔货。如果有好的地段最好,没有好的也行。我们平日里对县城了解不多,想请义兄帮忙,若有间铺子,渔货可以放在那边,义兄的客人我一并送货,单独记账。”
其实,季守民早就在盘算:他这里是客栈,渔货少还好说,多了味道一定会重,定会影响客栈的生意。若自己单独租个院子放又不值当;再者说,渔货的量大了每次要拿现钱给余妤,日子久了也是麻烦的事情。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同余妤已经是结拜兄妹。余妤既然表态,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确实!你这样想确实妥帖。那你有人手顾店吗?”
余妤摇了摇头,现在确实没有人手。
“不要急,我这里有跟着多年的伙计,可以先借你人用着,你照发工钱就行。账房先生我给你留意一下,这一定要找个知根知底还靠得住的。”季守民不愧是经商多年,三两下就把余妤的问题梳理清楚并给了解决方案。
余安听季守民如此为余妤着想,对季守民的脸色也好了一些。
+
余安驾着骡车,余妤手里拿着季守民给的县城地图边走边对照着看,熟悉县城的情况。
路过一家铁匠铺,余妤跳下骡车,好奇地去看。
炉子里的火烧得通红,铁匠右手抡起锤子“铛!铛!铛!”的砸向发白的铁坯!晌午的太阳正毒,铁匠的衣衫都被汗晕湿了。
“掌柜的,如果我花个图样,你能给我打出来一个烙铁吗?”余妤好奇地问。
铁匠边落锤边说:“娘子,不是特别难的图样应该可以,但是需要等些时日。”
余妤点了点头,又问:“那我想做个图案烙在自家的货上呢?”
铁匠把手上的活儿放进旁边的水槽里,“呲”地一声洇出了些白烟。
“你说的这种,我还没听过有哪家这样做的。”
“哦哦!没事,我的简单,做个小一点的,大概...”余妤拇指指尖抵着自己食指的指尖圈出一个圆圈,比划着:“这么大的就行,画条鱼!”
铁匠被余妤逗笑了,这么小的物件,也不知道谁能看见,这娘子怕不是心血来潮弄着玩的。
“郎君,你也不管着点自家小娘子,跑来寻我们开心。”
“我是认真的,做两个。能做的话,我现在付定。”余妤生怕铁匠不乐意接这小活儿。
“成!一个100文,你这小巧需要费些功夫。约么半个月后可以取。”
余妤付完定钱,坐上骡车好像完成了件心事,拉着余安去找好吃的。
回村半道上与陈牙人的马车擦肩而过,余妤还准备行个礼,结果陈牙人对她“哼”了一声,还让车夫驶快了些,害她吃了一嘴的尘土。
“人都说心宽体胖,他这么胖怎么还记仇啊!”余妤坐在骡车上忍不住回头看陈牙人马车的背影同余安念叨。
余安肯定不会跟余妤说,刚才马车过来的时候,自己正瞪着陈牙人,他可没忘那胖子干的好事!
村口是赵三娘家,余妤给她带了些点心,便让余安把骡车停下,自己送去。
在门口就见陶公和村里的几个渔妇在三娘家院子里,在捡掉在地上的渔货,有些渔货还有被踩的脚印,有些还未晒干的沾上了沙土,渔妇正准备打水冲洗,
“这是怎么了?”余安一看情况不对也下了骡车站在余妤身边。
院子里一片狼藉,像是被人故意使坏。
陶公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你们路上可遇到陈牙人了?”
余安点了点头,这是陈牙人干的?那个死胖子!下回见非揍他不可!
“他没搭理我们。”余妤心想得亏没搭理。
“应该是隔壁渔村同他说的,我们村现在有渔货销路还不错,所以过来瞅瞅。”陶公最近一直在帮着村里的没办法下水的渔妇安排,每家分些人手帮忙收拾晾晒。
他也是听到消息被渔妇叫过来的。到的时候,地上已经这样了,村里的渔妇或多或少都欠陈牙人的银钱,面对他的打砸也没人敢阻拦。
这回只能自认倒霉,不过刚听三娘的婆婆说,前几日她们还了些银钱,剩下的应该差的不多了。
余妤身侧的拳头都攥紧了,想着刚才真应该给那胖子两拳!赵三娘为了打渔来了月事都还下海,这下可好!毁了不少!
余妤越想越气,人都止不住的发抖!
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
“余娘子!”陶公见余妤表情不对,大声唤道。
她转身就去拉骡车。
余安见状,连忙拉住她,对他摇头。
余妤在气头上,哪里顾得上看余安,甩开余安的手就要去拉缰绳,余安从身后牢牢地把余妤控制在怀里,任凭她发泄情绪般的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