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的一声,余妤还是没忍住,大哭出来。
余妤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哭的,可能是因为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也可能是为了这些拼尽全力只想为自己和家人寻求一丝生机的渔娘们,也可能是......
余安抱着余妤,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抚。
陶公叹了口气,转过身挥了挥手,院子里的渔妇们继续张罗清理狼狈的现场。
骡子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陛下为什么抱着那个渔娘!
为什么陛下的表情那么痛苦,好像渔娘哭是他造成的一样!
谢添如果可以出现,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拉开他们!
陛下!他犹如明珠般地陛下!他清心寡欲地陛下!
他不相信!啊!啊!发生了什么!!谁来告诉他啊!!
这天晚上余妤罕见地沉默。姐妹花来看她,跟她说,其他渔妇今天已经每人分一些渔货给三娘,这样今天三娘被毁的渔货数上就没差了,让余妤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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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禧楼二楼的雅间,几个牙人聚在一起,桌上摆着美食。
穿着青衣的郎君,夹起桌上的一盘鱼肉:“来!尝尝!这是贱内近日最爱的一道菜!”
“这可难得,你们家那口子不是说不爱吃鱼吗?”旁边的黑衣郎君打砌道。
“她闲河鱼土腥味重,这是海鱼!”说罢把鱼肉放到黑衣郎君的碗中,“尝尝!”
“哟!还真不错!肉质细嫩,好吃!”说罢自己又夹了一块。
“陈郎君,你鱼行同天禧楼做起了生意,可早点同我们说,我们不会要你帮我们通路子也把货品供进来的。”青衣郎君夹了一块鱼肉给坐在自己对面的绿衣胖牙人陈九郎。
陈九郎筷子一摔,嗓门拉高:“谁说是我的渔货了!”他想起来就生气。
“不是你的货,那还有谁能有海鱼?”黑衣郎君不信。
“说来就生气!墨宝村原本是一块不毛之地,谁知最近突然开始有了渔货,我去跟渔妇们收!”
“你们猜怎么着!”陈九郎说到这里,气得用手拍桌子!“她们说不卖给我!不卖给我!”
“怎会如此啊!”旁人不解。
“依我看,就是我平日里对她们这群渔妇心慈手软!让她们现在手上有点渔货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不识抬举!”陈九郎大怒。
青衣郎君放下筷子,打开折扇:“我觉得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陈九郎不理解友人的意思,没好气儿地行了个礼:“愿闻其详。”
“这天禧楼是什么地方?天禧楼的孔掌柜是什么人物?他愿意用的货就代表对这渔货的认可。”青衣郎君喝了口汤。
“真如九郎所说,这小渔村的货是如何到这天禧楼的桌上呢?背后必有高人指点啊!”说罢又摇起了折扇。
陈九郎仿若开悟了般,喃喃:“是啊!怎么到天禧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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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妤一觉醒来觉得浑身轻松,原来把别在心里很久的坏情绪发泄出来是如此的畅快。
余安应该在做早饭,余妤趿着鞋走到海边,朝远处的海面眺望。
“不对!”她转身往回跑,不是进自己家门,而是先跑去隔壁王娘子家,“阿英!阿环!王娘子!”
阿英在做早饭,听见声音连忙迎出来,“怎么啦?”
“快!通知渔妇们,今日不下水,把晾晒的渔货收进家中。快!”
“我们四个分头去通知!要快!”
“余安!余安!把院子里的渔货收进去。快!”
余安听见余妤的声音,跑出来就看到余妤惊慌的表情。他点了点头,开始收。
四个人四散开,跑去通知各家各户。
陶公听见动静,从家里出来,一把拉住余妤:“余娘子怎么啦?”
余妤拉着他往海边去:“陶公!您看!看海的远处!”
陶公用手挡住阳光,眯起眼睛往大海的尽头看去,见鱼鳞似的云正在冒头。
“哎呀!这是飓风!是飓风!”陶公转身往回走,“要坏事了!要通知各家查看屋顶!快!”
“好!”余妤完全忘记了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