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第二间?”余安驾着骡车问余妤。
“你呢?你喜欢哪个?”余妤说话的时候还荡了荡垂着的腿。
“第二间!”余安笃定地说,“两间价格差不多,但是第二间后面可以放货,也可以住人。我们不用每次来都住客栈里。”
“我也这么想,临河的铺子没有后间,真要顾起生意来,还需单独再找住处。第二间位子虽然不那么热闹,但是进出的人也不少。”余妤一眼也是相中了第二间。
“那你说我们要运海胆和青蟹到临川府吗?”余妤突然就很想听余安多说说话。
“你去过临川府吗?”余安问,“我没有印象去没去过。不知道从怀山县过去的路好不好走......咱们的骡车要走多久......”
余妤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临川府是什么样子的。
“但我们应该总有一日会去的吧!”现在的生意如果达到系统的要求,只靠一间天禧楼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林掌柜真看上了,他应该会找我们的。”余安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就很好,顺其自然比较稳当,村子刚经历了一场飓风,说不准什么时候又来一场。
谢添虽说会安排好,可他总觉得有些心慌,究其原因,他也不知道。
余妤回到渔村叫上王娘子和陶公过来,一来把采购回来祭祀的物品交给陶公,二来跟他们说了要在县城开店的事情。
“这是好事儿!”阿环先跳了起来。
阿英和王娘子她们母女点头,陶公也跟着赞同的点了点头,余妤的心落了下来,放在椅子上的手被余安悄悄握住,轻轻的捏了捏。
“可这样一来,打渔的事儿就要落到村子里了,”余妤担心人手不够。
“这几日,渔村里有几个渔妇练习的不错,正想同你说来着。”阿英提醒道。
“嗯,这样很好,现下一共有多少人了?”
“之前加上你和郎君我们一共十人,往后少了你们差不多也可以维持在这个人数,”阿英掰着手指报了人名:“赵三娘技术快抵上我们了,不少渔妇私下也会找她,让她带着练习。”
“三娘的技术涨的快也是自己勤学苦练出来的,”余妤看在眼里,为了报答上次被踩坏的渔货,她也紧着时间陪渔妇们练习当作报答。
“要不要我去跟邻村打个招呼?”陶公问。
“得空的时候可以问问,毕竟邻村的日子比我们过的好,未必愿意吃这苦。”余安替余妤把担忧说了出来。
“郎君思虑的有理。”陶公觉得余安会说话之后,人都显得聪明了不少,之前余安像是少年般的纯粹,现下更有男人的担当。
“陶公,我想麻烦您日后帮我们送货,或者看看村里少年若有合适的可以一起带着,我们接下来需要有些日子在县城的铺子里。”余妤说到一半。
“那每次安排货品就我们家来干,已经做了这么多次,什么要求都很熟悉了。你们尽管放心!”王娘子爽快地揽下最繁重的部分。
余妤欣慰地点头,把自己的大后方交给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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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公!辰时已到,供桌已经布置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墨宝村极少有全村如此齐整的时候,家家户户,从花白头发的老翁渔妇,到光着屁股跑的奶娃娃和稚嫩的孩童,此刻都聚集在海滩边。
这里距离余妤家不远,在院子里就可以看到供桌。
站在最前面的是陶公,依次按照辈分站着。
陶公点燃一炷香,面向大海三叩首,又将杯中酒洒在沙地上。
只听陶公高声念道:“祈我南海龙王,护佑此地一方,波平浪静,鱼蟹满仓,出海远去的家人们,平安归来!”
陶公将黄纸写的祭文焚化,带领全村的百姓下跪磕头。
这时海面卷起微风,像是回应听见了祈祷,微风吹过每个人的脸庞,有人的发丝被风刮起,像是安抚脸颊又像拍背给予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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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完成的第二日,余妤和余安收拾了些衣物准备去县城把铺子的事儿落定,余妤决定把骡子留给陶公留作送货,自己跟余安步行去。
临行前,余安去给骡子喂干草,谢添见他来,连忙跪下行礼:“陛下,您去县城不带上我吗?”
“嗯,你也不用再附身在骡子身上了,回海里去吧。这里用不上你。”余安现在虽然没想起自己失忆之前的事情,但跟谢添接触久了,发现他除了有点傻之外倒是没有害过他。
“遵命,那桂丞相让我给您带了这个,”谢添递上一个上面镶满各种水晶和各色海珠精巧海螺,细看会发现海螺的开口方向位于螺轴左侧,“桂丞相说,您有需要,只要吹海螺,我们就立刻出现。”
“知道了。”余安收进衣襟。“你走吧!”转身牵着骡子送去前院给陶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