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还特意问了小二，小二说海货不易保鲜，所以没有。

两人就边看歌舞边吃，真别说，摆盘精致量还大，也就不怪皓月楼的生意兴旺了。

“二位要是吃好了，有贵人在楼上雅间等。可随我来。”小二适时地在余妤和余安中间低声说，转头示意了雅间的方向。

余妤和余安对望了一眼：孔南北？

推开二楼雅间的门，桂花的熏香扑面而来，才刚立秋，就有桂花的香薰送到，皓月楼这速度，余妤都觉得惊叹。

“吃的可好？”林明睿从二人的身后进来。

上次在天禧楼见林明睿的时候是后厨，光线一般，余妤的注意力都在青蟹验货上，今日才仔细看林明睿的长相。

林明睿长得朗俊端正，身上自带着书生的气息，着实不像经营这么大生意的生意人。

“林掌柜！”余妤和余安行礼。

“跟他不用见外！”孔南北也跟着进来，“见过了这皓月楼是不是觉得天禧楼上不了台面了？”

余妤笑了笑，她才不傻傻地接话得罪人呢。

“昨日去送海胆的时候，王铛头说孔掌柜在这里，我们就过来看看。”说话的是余安。

林明睿上次没太注意余妤身边的这个男人，听他说话没有渔人的卑微也不似商人的油滑，不说话的时候显得冷峻还颇有些帝王之资，这让他一时有点吃不准余安的底细。

“想来孔掌柜也听说了我们在怀山县遇到的事儿，”余妤觉得孔南北是生意人，生意人好相处，大家谈‘利’就好了。

孔南北看了眼林明睿，林明睿点了点头。

孔南北笑着说：“做生意哪能没对手呢？有对手证明有市场，对不对啊？明睿兄。”

“千秋阁你们可见过？觉得是我这皓月楼好还是千秋阁好呀？”林明睿挖坑。

“我们昨晚刚到，今日就先来找孔掌柜了。”余安边说边看了眼林明睿。

“看似千秋阁和皓月楼是两种风格，实则背后都姓林。”孔南北道出实情，“所以...叫什么不重要，钱进哪里才重要。”

“孔掌柜提醒的对！”余妤起身行了个礼。

“你们可知从怀山县到临州府你们活鲜有多少损耗？”林明睿问。

余妤摇头。

“那这些日子可想过如何减少这损耗？”孔南北问。

“有两种办法，其一用冰降低温度，其二用快马！”这个一路上余妤和余安讨论过，若是快马从墨宝村清晨出发，是有可能做到的。

“墨宝村没有冰窖，只能到怀山县装，如果是一个骑手肩背的重量有限，那么中午之前临川府是可以做到的。这速度当然是得益于官道好走。”活鲜活鲜，要的就是又活又鲜！

孔南北和林明睿对望了一下，显然很满意，大家想到一起去了。

“如此，骑手需要提前一晚就到墨宝村了。”孔南北意有所指。

“若是四、五匹快马可以住我家，再多就要再搭两间房。”在村子里吃住都不成问题，“只是......”

“有何问题？”林明睿觉得最麻烦的问题解决了，应该其他不是难题。

“活物都在海里，不是我们说有多少就有多少，说有多大就有多大的。”余安补充，“而且天禧楼还在定期供应。”

“按照天禧楼的标准，数量是天禧楼的一倍，我预先付你们三成的定金。”没有钱搞不定的生意，如果搞不定那就继续加钱是林明睿简单粗暴的方法。

“我们需要回去......”

“五成定金！快马我出！”林明睿加码了。

“孔掌柜，这样......”余妤故意拖孔南北下场。

“明睿兄！明睿兄！这鲜货讲究季节，若是青蟹的季节自然货品充足，要是淡季谁也保证不了。”孔南北出声是为了怕丑话没说清楚，万一出了问题林明睿怪到他头上，他可就麻烦了。

“这个自然！月亮还有阴晴圆缺呢！”林明睿明白孔南北的意思，也是要给他台阶。

“你们供快马的骑手两餐饭和喂马些干草，我自己的骑队，每次五人，送货需同天禧楼的日子叉开来！”林明睿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孔南北说的，说罢自己就先笑了。

孔南北拿着扇子指着他，脸上带着些宠溺的笑，“你们就按他说的做，我来做保！”

“那其他的干货...... ”余安趁热打铁。

“你们可带来了？”林明睿问。

“带了些，放在客栈了。”余妤想提着干货满大街逛不合适。

“那取来，干货从怀山县你们铺子里送过来，我安排台骡车隔一日就去一次，银货两讫！”林明睿缺的不是银钱，是好货！陈九郎玩的那些把戏孔南北看不上，他就更看不上了。

开店除了信誉还是信誉，更何况陈九郎这么搞早晚把罩着自己的人拖下水！他还等着看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