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税赋把敖世听的都懵了。
什么?!
他堂堂南海龙王都没因这些小渔妇们打捞自己宗族的鱼虾蟹收取费用,官府凭什么对放在那里没人看、没人管的海滩的使用征税?
荒唐!可笑!闻所未闻!
简直为了几两银钱不择手段!太可恶了!敖世目露凶光看向后坊里堆着的渔货。
桂子明不小心扫到敖世的眼神,赶紧低下头,心里犯怵,他许久没见过陛下这样的表情了!心里暗暗大叫不妙!不妙!
余妤不言语,转身找出带着给季守民的礼物拉着敖世出了门。
季守民见余妤平安归来很是开心,忙着让自家娘子准备晚饭,要留他们吃饭。
敖世把余妤给季守民挑的几块上好的料子和玉京的糕点交给金二娘。
金二娘瞧见是玉京独有的玉绣十分欢喜,连声道谢,便出去张罗。
“兄长,我一回来就听说了,这砂岸钱是怎么回事?是吴思量的主意?还是?”余妤见金二娘出去,把肚子里疑惑问了出来。
“莫急!”季守民给余妤和敖世斟了茶,“我问过吴县令,这道公函来的突然,他之前也未听说过朝中军费紧张一事。”明眼人都知道这笔钱名头蹊跷,“再者说,边疆这些年一直都很安稳,并无战事之说。”
“那怎么突然要收这么一笔税金呢?”那不证明这笔钱,确实不应该收?敖世追根究底。
“官家的心思难测,岂是我等明晓的。”季守民觉得这对小夫妻还是经商经验太浅,揪着问原因是没用的。“你先与我细说此次玉京此行,”季守民话锋一转。
余妤听季守民这么说,知道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了,问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事无巨细地把这次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讲给季守民听,季守民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轻叹了口气。
“你走的时候我叮嘱过你,不论你把海参给谁,对另一边来说都是得罪定了的事情。”季守民毫不意外余妤会把货给伍元善,伍元善在朝中根基尚且不稳,余妤此举确实冒了些风险。
“好在伍元善算得上有良心,给你上了个保险。”
“保险?”余妤不太理解。
“官牙?”
“官牙!”
季守民和敖世异口同声。
余妤之前做的生意很简单:拿钱开潜水中心,自己本身可以教学,还有两个兼职的教练,门店只有些基本的管理费用,雇了一个前台、一个保洁,一个店长,简而言之,就是守着一个地方靠自己的名气带客流。
几乎所有来的人都不是奔着成为自由潜运动员来的,女孩子是想学个美人鱼,穿上漂亮的鱼尾拍拍照片,男孩子是想让自己多一个爱好,或者成为帮女生拍照的摄影师。
生意模式简单、粗暴又直接,即使余妤有在不同城市开设连锁的潜馆,也都大同小异。
现在的情况就比较复杂了,做的是靠天赏饭的买卖。
正说着小二过来请他们去后坊吃饭。
余妤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不小心喝了一口热汤,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手一松把碗给砸到了地上。自己砸了自己的饭碗,让她觉得好像是隐隐中老天爷在给自己暗示似的。
敖世见她这样,吃好饭未久留就带余妤回了。
许是一路奔波没休息好,余妤回去就蔫蔫的瞌睡,早早爬上床。
敖世和谢添、桂子明在前店。
“你可还能使幻形附身的法术?”敖世压低声音问谢添。
“可,可以啊!”刚才敖世带余妤去找季守民,他同桂子明也在说这个事儿,只不过商量了一圈,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你这几日去孔南北那儿,看看能不能探听到什么消息。”目前两个大客户,如果两家有变化,至少可以早做打算,孔南北可以不管林明睿,毕竟若林明睿不要货了,那吃客们就还是会再赶点路来到天禧楼。
谢添领命就走,片刻没有耽误。
敖世转身问桂子明:“你可计算过,这笔钱对渔村来说,会增加多少银钱?”
“这税收的明细复杂,公示的公函里并未说明具体的所列项目,若有我倒是可以研究研究......”桂子明在南海当宰相这么久,从来都没想过还可以如此征税。
“怕就怕,别只差自家地里的瓜豆不要征了。”
“以你所知,可有办法取消?”
“按人间的规矩,这税从哪里来,就从哪里消!”桂子明叹了口气,“这公告来自玉京,我听谢添说,这次官家给了墨宝渔货官牙?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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