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妤睡了一觉还是不解乏,懒懒地赖在床上。敖世猜到是她心里憋屈,也就由着她,自己在后坊忙。
官府的人来告知,已经收到公函知道墨宝渔货成为官牙,但是还有流程要走,需要些时日,等付身牌做好了一并送来,届时他们可以挂在门头。
余妤病怏怏地躺了三天,敖世也不催她,每日给她换着花样做好吃的。
期间,陶公来送过货,敖世说余妤累得身子不舒服,陶公便小声地同敖世说:“税赋的事儿,让余娘子不必多想,渔村都习惯了,自从有了打渔的收入,大家勒紧裤腰还是缴得上。”
“余妤只是路上颠簸得累了,缓缓就能好,让大家不用担心,该怎样就怎样。”敖世宽慰陶公,“等她解乏了,我们回渔村,她给大家伙买了很多东西。”
陶公觉得余安自从会说话之后,整个人也好似长大了般,说话、做事沉稳了不少。
“你照顾好余娘子,这些日子临川府的马队还是正常来拉货,要是有什么变化,我会同你们说。”陶公坐上骡车车架,挥了挥手,让敖世回去。
秋日的太阳虽然依旧烈,可是风里带着些凉意,吹过来还是很舒爽的。
余妤在屋子里躺够了,趴在后坊的石桌上。
“怎么出来了?”敖世大掌探向余妤的额头,温度正好。
“陶公走了?”余妤说不清自己到底怎么了,就是一股从心底涌上的乏,让她没有心思做任何事情。
“他说渔村已经很习惯各种名头的税赋了,让你不要担心。”敖世想了想补充:“临川府的马队依旧照常。”
“嗷!”余妤双臂交叠伏着,“林明睿还是有生意人的精明,反正鲜货是他的招牌,他不会不要的。”余妤把脸埋进臂弯,“他不要,人都跑天禧楼来了,犯不着。”
这是余妤躺着几天想明白的,现下与其动,不如静,静观其变。
“84884,你给我找一下这个时代官牙相关的经商要求。”
84884这几日感受到宿主前所未有最近低落的情绪,其实这在它系统生涯中非常普遍,因为几乎!几乎所有宿主需要达成的经营金额都是做不到的!
像余妤这样开局就逆转的并不常见,也正是因为如此,赚钱系统看似最简单的游戏规则,其实确实是最难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一个波动就让自己之前的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
这些,84884是不会说的,它更不会让余妤知道,如果她放弃这个任务,她将会进入下一个系统任务,或许就永远困在这些无止境的目标之中也很难说。
总之,赚钱这个系统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它发现余妤同其他的宿主有些不同,她好像做的所有的事情都不太像是为了自己,但是又怎样呢?
余妤目前的进度,已经算是84884系统生涯中相当亮眼的成绩了。
【宿主,我在积分兑换商城中找到了这个时代的“官牙制度手册”,需要5000积分,请问您需要兑换吗?】
“这么多!”余妤觉得84884在趁火打劫!简直是天价的积分!
“换吧!”
接下来,余妤还是懒洋洋的,但更多的时间是在看“官牙制度手册”,洋洋洒洒的涉及行业非常多,针对官牙的税收也各有门道。
余妤有时候读几章就需要停下来缓缓。而这些日子墨宝渔货大大小小的事儿也都是敖世在打理。
余妤还没把手册看明白,谢添回来了。
之前敖世跟余妤说,谢添探望家里人去了,余妤自己状态不好就没多问。
看谢添回来了就拉着敖世在墙边嘀嘀咕咕,余妤心觉得好奇,从石桌边起身,假装经过他们去前店看看。
谢添见余妤过来,立刻嘴巴紧闭,眼珠转来转去的明显慌乱,这下余妤反而站定了:“说什么,我也要听!”
谢添忐忑地看了看敖世,敖世无奈地笑了,对他点了点头:“谢添有个同袍在天禧楼当伙计,偶遇到了,同他说了些关于砂岸钱的事儿。”敖世拉着余妤走回石桌边,“让他说给你听。”
没有敖世的同意,谢添不敢坐,直愣愣地站着,余妤头仰着酸,招了招手:“你坐下慢慢说。”
谢添受敖世的命去天禧楼潜着,孔南北这人迎来送往的各种友人,却一直没提及砂岸钱的事儿,对嘛!这税钱本就不是冲着他们去的。
没有收获,谢添不敢回来,只得继续潜伏。
这一日,孔南北接待了一个玉京退下的官员,这官员曾与他同朝共事,返乡其实并不走怀山县,临了到了临川府,想着许是此生最后一面,便绕路过来探望孔南北。
“林欢喜那个老贼!我见皓月楼那阵仗就没少捞!”张侍郎酒过三巡又是老友的店子不怕隔墙有耳,胆子也大了。
“气又如何,谁能玩得过他!”孔南北表面上跟林明睿称兄道弟看似忘年之情,实际上内心不齿林欢喜很久了。“这不!刚以边军吃紧为由,减免了砂岸钱的税。”
“我在临川府听说了,”张侍郎叹气,“这局可不好破。”
“官牙!”孔南北难得眼神变冷,轻蔑一笑,“沆瀣一气!但这小小的怀山县就分几波人马,人人都指着市舶司的船,捞上一笔,又有谁为了百姓在大殿上与林欢喜对峙?兄台,看开些!看开些!”孔南北给张侍郎满上酒,自己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