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明睿和孔南北。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林明睿看着门口拴着的马车里摞着包袱。

“回渔村。”余妤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上去：“两位掌柜的怎么过来了？”

敖世在厨房忙着，伸头看是他俩，没出来，却伸长了耳朵。

“明睿兄说，答应了你们在临川府的铺子，让你们找天去看看。”本来这事儿都不用他俩亲自跑一趟的，但林明睿说出来走走，顺便来看看，孔南北这么一想，好像自己还未来过墨宝渔货，便跟着来看看。

“我说余娘子，我们付的银钱也不少，你怎么搞了间如此小的铺子。”孔南北看着后坊，再多个人连双脚都放不下，可想而知前店才多大。不由得皱起眉。

“当时找的急，这里市口不错，就先用着了。”余妤真不觉得小，反而觉得挺好的。

“咳咳！”林明睿眼神四处扫：“那你们何时去临川府看铺子？”

“当真要送我们一间铺子？”余妤玩心大起，坏笑着绕到林明睿的面前。

“不是说过了，把贡品送去玉京，送你们间铺子！”林明睿被余妤逗得板不住脸：“我又不像某些人。你鳆鱼快些做！”

余妤躬身行礼：“谢过林掌柜，但送就不敢了，林老板愿意，我们还是自己花钱同您买。”

林明睿挥了挥袖子：“我可没你这么小气，我做生意向来敞亮得很，真花银钱不会心痛？”

孔南北见两人僵持不下：“既然鳆鱼由林家献上，也是略表心意，余娘子无功不受禄，既然鳆鱼由林家献上，也是略表心意，余娘子无功不受禄，那就让余娘子用一贯钱买下这间铺子。”

“你倒是会做好人！”林明睿用手指了指孔南北，转身对余妤说：“一贯钱卖予你。你们择日去选一间，我让原家搬走。”

“这次的鳆鱼尽快制好！”林明睿甩了甩衣袖，“走啦！那边画舫还等着。”迈着步子往外走。

孔南北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同林家打好关系，对墨宝渔货百利无一害，一间铺子而已，不用挂记。安心收下。”说罢，就去追林明睿。

敖世见他们走了，从厨房出来，擦着手：“那我们先去哪儿？”

“先回村，把鳆鱼的事情落定，再说还有其他要紧的事办。”余妤一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低下头琢磨起孔南北的话。

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渔船捕鱼。

墨珍村王公最熟悉这片海湾，幼时就同玩伴划船出湾，时不时的还潜水抓鱼。

余妤摊开一张在临川府买的地图，摊在桌子上，桌边围绕着几人。

“这里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墨珍湾，”余妤用手指了指地图上画着U型的地方。“这一片海底的情况，您清楚吗？”余妤在U型中间的地方虚空地画了个圈。又用手指轻点在地图上。

王公低头思索像是在回忆：“这里水不深，”他黝黑干枯的手指指了指左边：“这边有一片沙地，”然后又指了指右边：“这里是一处断崖，很深，我没探到过底。”

听到这里，敖世抬头，发现余妤眼睛亮亮的正看着自己。

他了然地点了点头。

即使墨宝村在南边，真入了冬，太阳虽没有之前的毒辣，难免比平日凉了不少。

王公摇着船，几次欲言又止，想劝两人不要冒险下水，可见余妤和敖世准备妥当的样子，化成了一句：“多多小心，这边暗流多。”

余妤点了点头，和敖世分别坐在船的两侧，先后一个后仰从船上滚入海里。

余妤很快就浮了上来，王公给两人递了葫芦，敖世游到余妤这边，二人先往王公指的那片沙地潜去。

两人默契十足，对视之后深吸一口气，扎了个猛子往下潜。

余妤心里默念踢了几次水以此来计算大致的深度，敖世潜得深一些，在余妤周围游了一圈往外探。

沙地上有不少海蚯蚓，在随着海水的波动轻轻摇晃，但敖世经过他们身边，所有海蚯蚓都像在向他鞠躬似的把头弯下几乎要形成一个O型埋进沙里。

余妤在后头看着只想笑，她不出意外没憋住地笑了，接着一口咸涩的海水从鼻腔涌入。

余妤瞬间往水面浮去，敖世转身看见余妤突然上水，急忙地升水。

“咳咳！“余妤被呛住，又咸又涩的海水从鼻孔流出，有些流到了喉咙，别提多难受了。

敖世出水就见余妤在咳，眼里都是猩红色的血丝，咳得用力，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敖世一面朝着王公挥手，一面游到余妤身边，让她的身子缠在自己身上，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后背。

“没事吧？哪里不舒服？还好吗？王公！快！”

“咳咳！没事！没事！！别担心！咳咳！”

“来了！这就来了！余娘子，敖郎君！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王公距离的近，划了几下就靠了过来，敖世一手扒着船檐，一手搂着余妤。

“没事，不小心呛了口水。”余妤这回儿把喉咙里的海水咳了出去，不再苦苦涩涩的，感觉好多了。

“不潜了，今日就这样。”敖世有点赌气地要自己上船。

“别！别啊！”余妤连忙抱住他的腰。

王公坐在船尾，怕敖世上船，一动不动地稳着平衡，他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陶公也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