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鱼!”季三娘突然叫了起来,她头都没回问:“余娘子,现在上网不?”
余妤见现在离珊瑚区很近了,若渔网拖过去一定会被刮破。
“行!上!”
两手连体婴似的小船开始捞网,渔网打湿之后已经很沉了,加之这次的网比以往的大,季三娘和王大娘逐渐吃力,陶公和王公收起船桨,帮着一起拉网。
两艘船逐渐靠近,渔网中央出现了些鲳鱼和乌头。
“有鱼!有鱼!”陶公大声叫了起来。
陶公点了点头,看向朱大娘:“大娘,可比平日的多?”
“多是多些,可我们这么多人呐!”王大娘累得直喘粗气儿,“许是渔网太疏,等小些我们再试试。”
“可!可!”季三娘也觉得可以一试。
王公见渔妇们心意已决的样子,点了点头,
行吧!试吧!反正不试也是死路!
待靠岸,余妤跳上装了渔货的船,朱大娘正在点数:“确实多些,人手也费,不过可以少捕几次。”安慰着余妤。
余妤脸唰的就红了,她本以为会被朱大娘训斥来着......
“是我心急了,应该等渔网织好的。”余妤小声说。
“欸,别这么说,我们要不也要捕鱼的,这不,也没空手。”王大娘声音大,离着余妤说话又近,余妤的耳朵都有点胀。
“王娘子同我说过,墨宝村都是你带着才好起来的,我们村应该也可以。”朱大娘把鱼捡完,准备往家里搬,“我们这里穷不是一天两天了。就试呗,空一身力气,都可以使。”
余妤伸手想帮她抬木盆,她却灵活地换了一边:“你今天干干净净的,别碰脏了。”
两人一起走着,敖世帮王公栓好船,三人一起走了过来。
季三娘脚步一滞,转身看向她们:“大娘,你还记得不,有几回咱们遇到退潮的时候下的网,那几次鱼好像也不少。”
“对对对!是有这么个事儿。”朱大娘想起来,“有几回家里有事儿没赶上平日,眼瞅着退潮了,心急的不行,也推船出去,就在沙地那边,网了不少,当时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
余妤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出去,海湾中的海浪不似自家门口那么汹涌,这里的海浪柔软又温柔,一层层卷着白蕾丝似的浪铺在碎石上。
潮汐的原因吗?余妤以前没在意过。
“余娘子!余娘子!”最近余妤一直往墨珍村跑,王娘子抓不着人,一路寻来。
听见王娘子的声音,余妤转身,挥了挥手:“这儿!在这儿!”
“我急寻你!快来!快来!”
余妤扭头同敖世说:“我去找王娘子,等下回家。”还等不及敖世点头,已经屁颠颠跑了。
“余娘子这精神头,可真好!”王公今日才划了这点时间的船已经觉得乏了。
“她一向如此!”敖世的口气带着宠溺,眼睛却跟着余妤跑远。
“鳆鱼!鳆鱼干!”王娘子一把抓住余妤的手腕,“今日要煮鳆鱼,你怕不是忘了吧?”
“哎呀!还真是!”
“我早上把这些天攒的挑了出来,你快随我回去看看!上回海参煮成了浆子,这回我都不敢碰。”
“不打紧,敖世第一回也糊锅了,我们刷了好久。”
“哈哈!真的吗?你都不知道我都吓坏了,那可是......”
两人笑闹的声音传在这片U字型的海湾,即使不是每件事都完美的尽如人意,可是所有人都在齐心地一起慢慢走。
朱大娘向敖世行了个礼,拉着季三娘抬着渔货就往村子里走,两位耆老不放心渔船,转身回去检查。
敖世站在海湾中,看着远处蓝绿色的深海,挥了挥手,海底的鱼群四散而去。
鳆鱼发现得很凑巧。
余妤正因为砂岸钱的事情闷闷不乐,敖世傍晚拉着她说是饭后消食,两人溜达到捡到敖世的那片礁石。
眼见太阳西沉,余妤拉着敖世爬到礁石上,太阳把礁石晒得暖烘烘的,余妤觉得舒服,找了块面积大的,把自己像咸鱼般晾着。
眼睛盯着橙色的太阳太久,有点痒,这个时代没有太阳眼镜,太遗憾了,正想着,侧头看着海浪正挤进礁石的缝隙中,努力够着高出,海浪褪去的时候,她被一个硬壳的生物吸引住了目光。
一骨碌从礁石上爬起来,速度快得敖世都没跟上。她同敖世都不习惯带工具,所以只能用手指扒拉。
周围还有些水草,也跟海浪一起起哄,拱着海水拍打礁石,不少咸腥的海水敲进余妤的嘴里,眼里。都没办法让她放弃对硬壳的执着。
敖世见余妤还没上来,也就下去,看见她正想把吸在礁石上的硬壳扒拉下来,敖世伸手,手指轻轻碰到硬壳,硬壳好似感应到般,自己掉到敖世的掌心。
“唔!你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