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墨珍村的渔网。”余妤的注意力从陶罐转移到地图上，“网眼的大小可以再略微调整一下。”

她用手指指了U型海湾中的两个地点：“这儿和这儿，海里的有渔货，体型中等，大鱼少，小鱼我们捕了也没用，网眼编小些，应该就够了。”

陶公点了点头，看向王公，王公有些惊讶，这些小细节是自己完全忽视的，这么多年鱼白捕了。

他微微长了长嘴，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余妤笑了笑：“咱们之前渔船都是单打独斗，接下来试试两两合作可好？”

“合作？”王公眼神疑惑。

见他不理解，余妤拉着敖世，又去找了块布出来，让敖世拉住一头，自己牵着另一头。

“我和敖世各自代表一艘渔船，我们这样”余妤和敖世并行着往前走了两步，“在海湾，下网！”两人抖开手中的布，各自往左右两边跨了一步，“再往前”两人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两人又恢复并列。

“这时，渔网里就会有比撒网更多的渔货。”余妤自信地说，“网口收紧，鱼儿无处可逃。”说罢眼睛里亮亮的，余妤骄傲地抬起头看向敖世，敖世赞同地点了点头。

可陶公和王公就没这样淡定了，两人微微瞪大眼睛，张着嘴，仿若比刚才看到陶罐里的铁件更加难以置信。

陶公先反应过来，胳膊抵了抵王公。王公迅速回神：“余娘子！你这法子，不可行！”

显然，余妤被否定得很突然，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公：“可是如果不调整捕鱼的方式，墨珍村的渔妇们的生计就成了问题。”

“余娘子，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渔船两两配合的事儿，我们从未做过，而且稍有不慎会牵连邻船不说，渔货如何分配也是问题。”王公有些为难。

“不如让渔妇们先试试，”陶公对余妤的突发奇想已经习惯了，“真有渔货的问题，她们自己也应该可以互相调剂，这个到不必太担心。”

“......这......”

“试试吧，死马当活马医！“敖世也加入劝说的队伍。

“说好，就一次，一次不行就换个法子。”王公拗不过几人，虽然话说的死，可说到最后，自己先笑了。

方法看着简单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王公找来村里的两位渔妇，朱大娘和季三娘。

两位渔妇是墨珍村里控船最好的渔妇，平日里两家也走得近关系好，王公觉得余妤说的这事儿需要默契，便同两人说，两人一听说余妤的方法，异口同声：“一船一人可做不了。”

“最少得两人！”朱大娘心直口快，看了眼季三娘：“三娘，你说是吧？”

季三娘点了点头细声细语：“需一人掌船，一人拉网。”

余妤一拍脑袋，心想还真是：“那两人的话，可有人选？”

季三娘寻思了一下，看了眼朱大娘：“让你家小子同我家小子掌船，咱俩收网？”

“两皮猴子没定性。”

“那我同陶公我们两个老家伙收网，娘子掌船！”王公决定自己上，陶公帮衬着点了点头。

余妤和敖世则用王公家的渔船。新的渔网还未编好，用之前的。

过完十五海底刚恢复平静，肉眼望下去鱼都没几条，余妤有些叹气，小声跟敖世嘟囔：“你看海里，没啥渔货。估计悬。”

敖世划着桨，侧身看了眼海底，是不是安排些鱼族过来捧捧场？

旁边的船发现这问题，这片是沙地，下面有啥一眼就看穿了。王公在船上大声喊：“余娘子，咱们还往前不？”

余妤看了眼敖世，心里没底：“我们要不要去断崖那边？”手指着另一边。

敖世点点头：“王公，我们往右走。”

“好！王公，咱们往右划。”

两条船像连体婴般慢慢掉头往断崖划，余妤坐在船头看着一望无垠的海面，阳光正好，她眯了眯眼，与其空放不如把网拉着溜一圈，于是转过身，对两艘船大喊：“拉网！”

王公一怔看了眼陶公：“咱们现在就拉？”

“拉吧！”陶公果断地说。

两艘小船逐渐分开，中间拉着几十米的渔网，渔网渐渐沉入海水，阻力变大，桨变重了，陶公和王公年纪大了明显有些吃力，两位渔娘见状，扶着桨的另一边，多了一份力，小船也灵活了些。

“我们今天先这样拉一圈！”余妤见到了情况也有点担心，毕竟是试验，渔网也太疏，越划越没信心。

三艘小渔船晃晃悠悠在海面上划，朱大娘嗓门大：“我说余娘子啊！我觉得有鱼，要不要捞起来看看？”

“有鱼吗？”余妤想潜下去瞅瞅，半个身子都探出船舷。

“危险！”敖世放下船桨，一把捞回余妤。

“我会水，你忘啦？”余妤嬉皮笑脸，丝毫不在意。

敖世铁青着脸回去摇桨。

早晚！早晚有一天会被她给吓死！

敖世严重怀疑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长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