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府人对美食的追求如果排第二,那还真没有哪个敢说第一的,才开业一天,铺子的渔货就买得所剩无几。
谢添忙着把剩下的货归整,桂子明在前店盘账,余妤趴在一边看,季守民端了茶点过来:“林明睿还真有两下子,仅一个开张就让墨宝渔货一日抵一月。”
余妤点头,这点确实佩服。
“你们来临川府一直住的脚店的掌柜有意来拿些渔货,届时由他介绍临川府的脚店店家给你们。”季守民来之前就派人捎话给他了。
“谢谢兄长!”
“余娘子,店里的货估计只够半日的。”谢添盘了盘货同余妤说。
“下午有皓月楼的人去墨宝村取明日的活鲜,差不多明日上午能帮忙带些过来,剩下的估计傍晚能到。”林明睿顾虑得周到,见渔货卖得好,等余妤和敖世回来,就提醒她需要补货。
林明睿如此妥帖周全,确实让人挑不出理,当然除了敖世。
敖世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枕边风真的百试百灵。
“我想同你拜个堂......”敖世抱着余妤,他很开心,余妤今天说喜欢自己。害羞着在余妤耳边说着自己的小心愿。
“拜堂?”余妤从他怀里抬起头。
“你不愿意?”敖世立刻红了眼眶。
“......那倒也不是......”余妤想了想说,“咱们已经写在一张状纸上了。”
“陶公说要有定帖才算。”敖世嘟囔着。
“那又是啥啊?”余妤想想就有点头大。
“你点头,我让陶公帮我们办!”敖世一心要个名分,是谁也拉不住了。
“行!行!行!”余妤觉得只要不让她弄,谁弄都行。
“那我们过年回渔村的时候就拜堂!”敖世开心了,抱着余妤又亲了几下。
余妤天还没亮就起来忙活新店开张,又追了敖世爬了山,回来还同桂子明盘账,此刻脑子已经去见周公了。
只觉得梦里被有鳞片的龙趸啄了几下,梦里好像还摸到了龙趸的鳞片,滑滑的......
嘿嘿,余妤梦里笑出了声,翻了个身,什么时候网住龙趸就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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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堂?!”
第二日季守民带金二娘来告别的时候,敖世像是不经意丢下颗鱼雷。
震得余妤和季守民手里拿着的茶杯都差点脱手。
金二娘倒是掩着嘴笑,还拍了下季守民的背。
“我说过要拜堂?”余妤心虚地喝茶,不看敖世,她好像记得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时候敖世提过这么一句,自己怎么说的来着......
“你忘了?”敖世把身子贴近余妤,语气中都是委屈。
“怎么会!记得记得的!”余妤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清咳了两声,“兄长,却有此事的。”
“过年!过年的时候!”敖世补充,他确定余妤肯定忘记了。
“过年好呀!刚好可以团聚,又可以有喜事,双喜临门的大好事儿!”金二娘见自家郎君还有些呆愣,笑着说。
“你们没拜过堂?”季守民见两人一直同进同出,一直以为两人早就定过帖了。
“那时候条件有限。”余妤觉得这个词倒是没错。
“不打紧,那我们就做余妤的娘家人,待我们回去,我去找陶公,同他商量,你们安心在临川府,剩下的事情我来办!”金二娘爽快地要下任务,“有什么我再同你们商量,可好啊?”
敖世是想在南海龙宫拜堂,毕竟那里才算真娶回家,可内心小算盘再一打,还是先把名分定下来更要紧。
“那就有劳嫂嫂了。”敖世起身向金二娘行了礼。
余妤歪着头看着敖世,行吧!睡了那么久也应该给他个名分的。
临川府生意的火爆延续了好几日,每天忙得后脚不沾前脚,让余妤完全忘记了鳆鱼干晾晒了多久,直到这日小厮说林明睿找他,说墨宝村带了东西过来,她才恍然想起许是晒成了。
“林掌柜,可是鳆鱼干晒成了。”小厮带余妤到了皓月楼高处的一间雅间,余妤进门就问。
林明睿坐在桌旁正在翻书,见她和敖世进来,拿着书指了指桌子中间的包袱。
“自己看看,是不是。”
余妤上前二话不说拆开蓝印花布包裹着的包袱,只见数十枚鳆鱼干像一个个金锭般摞在包裹里,许是王娘子怕磕碰,还用布分别包裹住。
敖世拿起一枚对着光线,果然剔透仿若黄玉般。林明睿见状放下书册,也拿起一枚对着光看,轻声啧了一下。
“金玉,名不虚传!”他反复翻看了鳆鱼干,又问:“如何烹制?”
余妤看了看他:“要试试不?”
“当然!”林明睿口气严肃:“呈给官家的,小心脑袋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