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把握要发泡多久。”余妤只吃过猪肉,却没见过猪跑。
“啧!”林明睿语气不满:“那总不能对官家说,就这么啃吧!”
“那定是不能,我带回店里去研究一下,有消息同林掌柜说可好?”
“你要快一点!”林明睿拿起书册,“元日必须要把此物呈送官家。”
“应该来得及,”余妤盘算了下时间。
“那是最好,你们需同我一起去玉京。”林明睿翻着书页淡淡的说。
“那......那不是要在玉京过新年了?”余妤说这话的时候用余光扫向敖世,敖世果然皱了眉。
“你们本就是官牙,此物又涉及贡品,运气好,元日当天会得到官家赏赐,千载难逢的机会,算你们赶上了。”林明睿只当他们不懂其中的厉害。
余妤见敖世要说话,从背后扯了扯他的衣服,敖世垂眸眼神询问,余妤不可察地摇了下头。
“我们先回去泡发鳆鱼干。”抱着包袱,拉着敖世转身出去。
“你应当同他说我们要回去拜堂的!”敖世出了皓月楼不满地小声嘀咕。
“这是我们的事情,不需让他知道,难道你想邀他喝喜酒不成?”余妤没松开手,抱着包袱走快了几步。
“当然不想!可,咱们真要去玉京吗?”敖世嘴上说不想请,心里又觉得应该让林明睿亲眼瞧瞧自己同余妤拜堂,这场面光想想就神清气爽的。
“如果趁这个机会去玉京,我倒是有其他打算。”余妤抱着包袱突然停下,转过身看着敖世的眼睛,表情有些严肃。
敖世想起余妤上回从玉京回来的路上同他碎碎念过的事情,点了点头,“那就玉京回来再拜堂,让林明睿也来喝喜酒。”
“噗呲!”余妤笑了,眼睛弯成小月牙。
泡发鳆鱼的过程俨然比海参简单太多了,经过几天井水的发泡,原本金玉般的鳆鱼慢慢变软,体积也大了两三倍,摸着没有那么硬了。
林明睿从盆里捞起几枚转身递给身后的铛头,铛头摸了摸,点了点头。
“我回去试试,若是成了让小厮来通知你,我们即日就启程。若是不成......”
“不成就缓几日启程。”敖世说。
林明睿抬眼看了眼敖世,敖世正看过去,两人目光相交。余妤好像听见了嘶啦嘶啦的电流声。
“本来就是试,不成就继续试呗。”余妤连忙打圆场。
“可!”林明睿转身拂袖而去。
借鳆鱼的光,这次去玉京就连坐的马车都有车夫来驾,林明睿带了一房娇美的妾室乘坐一架,就连墨宝渔货的干货也拉了两车,加上林明睿放物品的马车,五架马车浩浩荡荡地形成一个车队,往玉京走。
车队庞大速度竟然比之前余妤敖世自己行进还慢了些,余妤一路昏昏睡睡,只有进城之后才稍显开心,拉着敖世去找上次结交的商户,分给他们这次带的渔货,比上次还好的事,这回还没到玉京一车渔货所剩寥寥。
就连林明睿都说:
“按你们这样走一趟,还没到玉京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进了南门,还是上次在门口等候的白发李翁。
见了车队,李翁行好礼就上了林明睿的车架,即便是在玉京,同时有五台马车的车队进城,也着实非常打眼。
马车浩浩荡荡在太府寺宅门口停下,从里面出来很多人力和女使,开始帮忙装卸。
敖世把余妤抱下马车,李翁过来行礼:“上次是我多有冒犯,才让郎君和娘子受惊了,家主这次特别交代,临近元日,不可怠慢贵客,已在西园扫榻相待,盼郎君与娘子屈尊。”
“就在这里住下吧,上回你们不告而别李翁受了大爹爹的责罚。”林明睿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头戴幕离的女子。
“西园有独立的小门,若是郎君和娘子想出去解闷游玩,大可直接出去即可。”李翁笑容可掬,躬身补充。
余妤抬头询问敖世,敖世见马车上的物品都被卸下,被送进宅子,点了点头,向李翁行礼:“上次是我们鲁莽,还请李翁海涵。”
“不碍事,不碍事。”李翁招手,一位女使便过来,躬身带路。
“去吧,餐食应该会给你们送过去,想吃什么尽管同李翁说。”林明睿拦着小妾也往宅子里走,“元日是大节日,你们住外面也显得我林家小气,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就好。不必拘礼。”
余妤向他行了礼跟着女使去西园。
太府寺卿宅院,虽是三品高官,整个宅院却并不奢华,反而还有些庄重,余妤边走边看,觉得好似大声说话都是不礼貌的行为。
她拉了拉敖世的衣袖,敖世牵起她的手,握了握。
从门屋到外厅经过一个非常大的荷花池,由南往北,上次来已感凉意,现在更是觉得好似进了冰窖,荷花池上结了一层薄冰。
穿过后花园才到西园,女使一路低声细语。
西园的大小都快赶上季守民的脚店了。女使带他们看了一圈,指了后门和卧房,又轻声细语地说,让两人休息,晚食稍后会由人送到。如若出去,可以摆盆花在院中即可。
女使和人力手脚很快,竟然已经把他们带的物品都规规整整地放在房间里了。
“我怎么总觉得在这里不适合大声说话呢,”余妤坐在床上看了一圈,这里是她住过最豪华的房间了,可心里却觉得还没住上回的脚店舒心。
“送好贡品我们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