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回海面的时候溅起巨大的浪花像是在为大海放庆祝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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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散步回到竹屋,赵玹昔正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他堪堪吃完第二只海蟹,甜美的肉质比玉京最好的甜品都甜,细嫩的肉让他每一口都觉得像是从喉头滑进胃里一样。
王娘子笑吟吟地看着他吃,墨鱼个头不大的在热水里一焯,沾姜醋,脆美像是在吃红烧肉似的。赵玹昔本不敢吃触腕,王娘子说触腕的口感与众不同,晒干后佐酒又是另一种风味。
赵玹昔吃得开心,见两人散步回来,头都没抬起来便问:“这鲜货都能运到玉京吗?”
余妤见他吃得欢故意逗他:“运到玉京你帮我卖吗?”
“可!可以啊!”赵玹昔没听出来。
“干货可以,鲜货你就在这里吃个够吧。”敖世把之前对他的一些感慨及时回收。
“鲜货最多运到临川府已经是最快的了,等到了玉京一批能活一两只已经算幸运的了。”任谁都知道鲜货运到玉京可以赚更多的钱,但风险不是现在可以承受的,余妤求稳不求险。
“太可惜了。”赵玹昔把最后一口蔬菜吃净,这是他这一段时间吃的最可心的一餐了,就连蔬菜都比宫里做的甜。
“你都吃到了就不可惜了。”王娘子起身收拾碗筷准备回家。
“我想学潜水捕鱼!”赵玹昔帮王娘子把餐盘送回去,又同阿英道谢,回来就见余妤和敖世一人在看账簿,一人在看书。
“你会水?”敖世头也没抬,语气凉凉。
“不会。”
“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余妤也纳闷,好好的一皇子吃了顿鲜货还想学打渔了。
“就是想学。”赵玹昔觉得这些渔妇都做得的事情,自己也可以,而且在海里自由自在的感觉应该很好。
余妤摇了摇头:“你看着她们轻松,便以为这事儿轻松了?”
赵玹昔下午在岸边看了渔妇一下午,觉得此事并不难,也没什么危险。
“明日你同我们去墨珍村,回来若还想学,可以教你。”敖世说。
“墨珍村?”赵玹昔咋么不出敖世其中的玄机,但爽快地点头应下。
为了借助潮汐捕鱼,墨珍村原本由一日一次改成一日两次,但是效果并不好,晚上的鱼儿都睡觉去了,远没有白日的渔货多,而且渔妇们要熬夜,晚上海面黢黑,只尝试了一阵子就放弃了。
大家都想了些其他的法子,比如把渔网织大些,却发现渔货是多了,可是网子容易破,反而浪费了时间。
目前就又回到两艘渔船的搭配样式,只是收网的时候,会有小船送些人手上去一同划船。
赵玹昔以为海岸都如同墨宝村一样潜水捕鱼,结果到这里一看是渔船网渔更是新鲜。
来的时候正值即将退潮,王公用小船送他上了季三娘的船,特意交代这是余妤同敖世带来的阿九。
季三娘见阿九脸上晒得通红,把自己的斗笠扣在他头上:“怎么没给你找顶斗笠带着呢?疼不疼啊?”
赵玹昔当然疼,他的手都不敢摸脸,点了点头。
“不急,等下收完渔,我回去给你找黄柏末,晚上混上香油涂上明日就不痛了。”
赵玹昔高兴地谢过,喜滋滋地准备摇桨。
“欸!你这样不行。”季三娘叫住他,“还要再等等,等潮汐再退一些的,我们同旁边的船一起摇。”
“每日都这样?”赵玹昔觉得枯燥,好像没有墨宝潜水来的有趣。
“每日就指望这一网,”季三娘看着赵玹昔觉得稀奇:“你不是渔村的?”
赵玹昔点了点头:“我从玉京来。”
“哦!余娘子说要去玉京开店,还真成了!”季三娘笑着点了点头。
甘松回禀过余妤好像在玉京找了间很小的铺子,当时自己还觉得余妤有些矫情,不知好歹,可最近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好像稍微理解余妤为什么这样小心谨慎了。
“我们呀!都借了余娘子的福气,要不然哪能过这样的日子。”季三娘感慨颇深,“隔壁渔村把渔货卖给陈牙人,结果现在倒欠陈牙人不少银钱,好似怎样都还不清了似的。”
“怀山县只有这一个鱼牙吗?”赵玹昔觉得奇怪,偌大的怀山县怎么可能只有一个鱼牙。
“不啊!这不还有墨宝渔货了嘛!两家鱼牙!”季三娘觉得赵玹昔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耐心同他说:
“陈牙人以前只做市舶司的渔货,见余娘子墨宝渔货的鲜货做的好就也逼着我们做,我们村会潜水的少,都是渔船网鱼的,结果陈牙人不高兴,还要逼我们还银钱。”
“余娘子为了帮我们才替我们应下了砂岸钱,”季三娘问:“砂岸钱,你知道吗?”
赵玹昔点头,虽然他也是才听说。
“其实余娘子不用跑去玉京开店的,如果不是为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