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玹昔这么一说,余妤心里的石头就落下了,既然是老毛病就应该有能应对的方法。
“没办法治!”赵玹昔紧跟着说,苦笑了一下:“就当我对气味很敏感吧,有时候会呼吸不上来,有时候觉得有怪味要毒害自己。”他抬眼越过王娘子看向余妤和敖世,轻笑一声:“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被害死了,就是我这样。”
“你这小郎君!”王娘子虽没有太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听出了沮丧:“人活着不易,能活就好好过日子,在我们这儿,你就放心,没人有空害你,一个个都忙着活下去。妈妈把这话就放这儿了!你安心住!没这些糟心的事儿!”
“王娘子,劳您去看看米粥好了没?阿九醒了,让他先吃点东西再休息。”敖世支开王娘子,本就是云泥区别的两人,赵玹昔不可能理解王娘子口中百姓的日子,而百姓也无法探究天上官家互相争斗的缘由。
“对!我去看看。”王娘子要回去告诉阿英一声,刚才给阿英吓坏了,她起身的时候看着赵玹昔问:“阿九,你海鲜能不能吃?”
赵玹昔知道自己刚才把这渔妇给吓着了,点了点头:“可以吃的。”
“那我再给你加点小菜,余娘子,你帮我搭把手。”王娘子说着拉着余妤回家取饭菜。
敖世走远了两步看着像是熟透了虾子的赵玹昔:“你这皮肤是被阳光晒的,日晒疮。渔村的渔人都习惯了,所以村里没备什么药,需要去怀山县给你拿些药回来敷吗?”
从怀山县是马车过来的,赵玹昔知道即使取药回来也是第二天的事儿了:“那我这样几天能好?”说着还想用手摸摸脸,一碰就“嘶”倒吸了两口气儿,好疼!
“约莫几日吧,今日会发热,后面两日就好了,只是会显得黑一些。”敖世看着赵玹昔红白相间的脸还是没忍住地笑了出来。
“既然没事儿了,就下来吃饭,等下王娘子给你拿吃的过来。”敖世往外走,俨然一副我不会管你的样子。
赵玹昔趿拉着鞋跟了出来,坐在窗边的桌边。
“你要是愿意,等下在手上先敷一些马齿苋,如果觉得没问题,再帮你在脸上敷些,这样好得快。”敖世难得好心,这可不是为了赵玹昔。
赵玹昔在桌边坐下,看着窗外橘红色的彩霞染满了天空,海天一线,海浪不停歇的在岸边拍打,他静静地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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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来!给你装了两只青蟹!还有海胆蒸蛋!这墨鱼也是今日阿英打上来的,你一定都没吃过。”王娘子和余妤端了粥和菜回来。
余妤也帮忙端了蔬菜:“这蔬菜是种在后院用鱼肥堆肥的地里的,你尝尝。”
即使曾经是太子的赵玹昔也没见过如此丰盛的海鲜,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抬起头无声地询问:
这些都可以吃?
余妤笑着点头:“你运气好,今日阿英打到了好货,要不你在皓月楼吃可贵了呢!她自责把你弄晕了,硬是留了最肥美的给你。”
“......与她无关......”赵玹昔想到刚才替他采马齿苋的小渔娘,看着好像还未及笄:“不关她的事情。”他看着王娘子:“同她说谢谢。”
王娘子抿嘴笑了下:“好!你若把这些都吃了,她就更开心了。”
赵玹昔低头看着眼前的海鲜,没有宫里做的精细,但透着鲜香,王娘子坐在他旁边,像是知道他第一次见这些,细致地教他怎样吃。
而敖世才懒得看皇子吃海鲜呢,他拉着余妤去海边散步了。
“这个九大王看起来也挺不容易呢?”余妤感叹,要是她时不时闻到东西就觉得是坏掉了或者是臭气,早疯了。
“哪有人容易,渔娘们也不容易,小鱼小蟹也不容易......”敖世嘟嘟囔囔。
“你说的对!”余妤想了想自己欠系统的钱好像还很遥远很遥远,也挺不容易的,轻轻为自己叹了口气。
“明日去墨珍村看看?”余妤这次回来就是看一下大家的进度,才能盘算够不够再去玉京的路上再开一间铺子。
“等把这些事情都弄好了,我们还要回来拜堂呢?”余妤见敖世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忙开店的事情拖延了婚期让敖世不高兴了。
“反正现在同成亲也没什么区别。”敖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像是安慰余妤,更像是安慰自己。
“那——区别还是很大的!”余妤停下脚步,敖世也站住,看着余妤得逞的样子,眼睛亮亮的。
“你把头低下来一点。”余妤小声说。
敖世垂下头,余妤上前半步,嘴唇附上敖世的唇,又没忍住伸出滑软的小舌舔了一下敖世的下唇,敖世呼吸一滞,右手扣住余妤的腰带拉向自己,左手扣住余妤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火烧云染得整片海水也变成橙红色,远处海豚跃出海面,它惊讶地呼朋引伴:
“快看!陛下在亲亲!”
“在那儿?在那儿!”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哎呀!好害羞呀!”
“好甜好甜!”
“是我们的龙母吗?是吧?”
“我们要有龙母了吗?”
“快把消息传出去!快呀——”
越来越多的海豚为了围观纷纷跃出海面,就连原本在深海的虎鲨也听见了,迅速冲破海面,一个翻滚跃出海面的时候瞪大了眼睛:“雾草!真的!陛下开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