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李四郎都没忍住问:“阿九,你还回玉京吗?若不回去就在渔村住下吧。”
赵玹昔一时哑口,暗卫昨日半夜又找过他。
渔村来来去去都是熟面孔,暗卫这样的生人稍微接近就会发现,陈大也是排查了好几日才知道赵玹昔住在余妤家里。
半夜趁渔村都睡着了才潜了进来。
“郎君,他们都动了,您什么时候回玉京?”陈大差点没敢认眼前的人是自家的九大王。
赵玹昔不说话,玉京的事情都在他意料之中,唯有墨宝村在他意料之外。
“余娘子要回玉京开店,我届时同她一起走。避免打草惊蛇。”
“属下会沿途保护,郎君近来身体可好?”陈大自小跟着他,知道这癔症让自家郎君丢了太子之位不说,还成了众矢之的。
赵玹昔挥了挥手,自打上次马齿苋晕过去之后,倒也没再发病。
陈大拱手退下。
原本以为无人知晓的事情,可在海边就瞒不过敖世的一众眼线。
第二天一早“眼线们”就迫不及待地给自家陛下打小报告,敖世被它们吵得脑袋都大了,以为多大的事情,这群家伙!
两人去墨珍村的路上敖世也赶紧同自家家内汇报:“昨天赵玹昔的人来找他了。”
余妤不太意外,她意外的是居然这么久才找来,是能力问题还是对她太信任了呢?
“说了什么你知道吗?”余妤嘴里叼着野草,口齿不清地问。
“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玉京应该布了什么局。”敖世挑重点说,“他说同我们一起回去。”
“嗯嗯,渔村的事情差不多了,这才要带得货比较多,他的手下也应该会保护他,我们这样一起去玉京也安全。”这不是有免费的保镖了嘛。
“过两日林明睿马队过来的时候会把我们的马匹带来,那就开始陆续装货吧。装完我们就启程。”敖世心心念念这些事情快点弄完,他的事情可比卖货重要多了。
“行啊!”余妤拉着敖世的手,蹦蹦跳跳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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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带你去个好地方。”余妤伸手召唤刚帮渔妇们搬渔货回来的赵玹昔。
“什么好地方?”赵玹昔擦了擦汗,朝余妤走过去。
“走呀!”余妤从他身后推他。
赵玹昔被突如其来的力气推着往前走了几步:“别动手动脚的,等下敖世看到要不高兴的。”
“哦!”余妤果然不动了,“那走吧,我们走走。”
两人一路往北走,赵玹昔看到好像前面有什么东西在修缮,指着问:“那是什么?”
“南海龙王庙。”余妤没了刚才的热情,说话变得谨慎。
两人走近,果然是一间还在修缮的庙宇,只有刚砌好的围墙和简易搭的未成形的骨架。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赵玹昔东张西望了下。
余妤虔诚地走到还在塑身的泥像之前:“你待的这片海域都属于南海龙王管辖。”
赵玹昔凉凉一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说的没错。”余妤双手合十,垂下眉眼。
赵玹昔语塞,他心口有点堵,如果余妤同他争辩,他可能反而会舒坦些。
他站在余妤身后,看着未成形的南海龙王像。
余妤转身,从衣襟里拿出了什么攥在手心,手快到赵玹昔的面前才摊开手掌——箭簇!
赵玹昔目光冷厉,伸手去拿。
这是一枚寒铁制造的箭簇,用于战事,箭簇的箭瓣上刻着:
祥云!
他“嗖”的抬头看着余妤的眼睛,语气没有了往日渔村的温度,冰冷得犹如玉京过年时候的雪花:“你从哪里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