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玹昔一路上兴致都不太高,也很少说话,还有一日的车马便要入京了,他来辞行。
“我就不同你们的马车进去了。”赵玹昔说这话的时候,不像平日里的语气,好像又回到了玉京高高在上的九大王身份。
余妤看着都有些恍惚,好像很难把这个人同阿九联系起来。
“暗卫来接你?”敖世看了眼他身后的密林。
赵玹昔点了点头,他拱起身子向余妤和敖世行了个礼,转身走向密林。
“阿九!”余妤叫他。
他停下脚步,但是没回头,他听见余妤说:“要是想吃海货就差人来墨宝渔货拿。请回去了多多支持墨宝渔货哦!”
“切!”他还以为余妤会舍不得他呢,原来是舍不得她的生意,他左手还拿着渔妇们给他的包袱,抬了抬右手。
“知道了!”举起左手的包袱,“这些够我吃一阵子的呢!”
“走了!”
“他的暗卫靠谱不?”余妤有些担心,看着他走进密林一直到看不见人。
“但愿吧!”敖世搂着余妤的身子,只觉得队伍里突然少了个人,好像空了点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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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陈大见赵玹昔走了过来,识趣地接过他手里的包袱。
赵玹昔翻身上马,朝陈大伸手:“给我!”
“啊?”陈大一愣,才想起赵玹昔要的是包袱:“哦!大王!”恭恭敬敬地上前把包袱递给他。
“驾!”赵玹昔身上还穿着敖世的衣服,策马扬鞭。
身后数十名暗卫跃马跟上。
墨宝村的阿九,再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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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大家的默契,对于阿九就这样离开车队,所有人都没多问一句。
但大家聊天说笑的兴致明显都不太高,直到进了玉京。
谢添和桂子明从未如此深入内陆,好在两人都已经不是一般的“人”了。
此时的玉京正值春光明媚百花盛开的好时节,没有了冬日的灰白,此刻的玉京是彩色而绚烂的。
玉京的庄严给两人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即便是坐在马车上也忍不住指点对比,这里与临川府如何如何的不同,甚至桂子明都觉得回去可以把龙宫再搞的气派一些。
新店虽不大,但住家的屋子却多了两间,刚好够住。
索性先住在之前的脚店,腾出几日的时间把从临川府带来的被褥木盆放过去。
余妤和敖世去找牙人拿钥匙检查整理得是否妥当,好把银钱结了。
牙人本以为他们还要些日子才会回来,没想到竟然提前回来了,笑着拿着钥匙领着他们去看铺子。
“郎君、娘子一路辛苦了。”牙人走在前面,同他们聊天拉近乎。
“还好。”敖世牵着余妤,颔首回应。
“你们回来的可正是时候,九大王身体痊愈,官家一开心说要赏玉京的百姓三日假日以示庆贺。”
“九大王病了?”余妤故作不知情问。
“病了好久!不久前还传出人快不行的消息,很久都没露面了。”牙人讪笑了下:“这三日同过年一样,会搭棚唱戏。春日这样热闹可是难得!郎君、娘子好福气,一回来就赶上了。”
“确实好运气。”敖世紧了紧余妤的手。
“到了到了!”牙人打开门,货架、墙面都焕然一新。
余妤和敖世仔细检查,玉京的人做事情确实细致,很多没想到的细节,牙人都给想到了。
“这里可以挂些干货,比平铺起来更容易看到。”牙人指着屋顶垂下的铁钩。
余妤满意地点头,敖世也觉得不错,虽然花了些银钱,但是省了不少时间,即便自己弄也未必如此周到。
“院子里的井也打扫干净了,炉膛隔两日我就让家内过来帮你们烧热,昨日才来过,屋里应该不冷也没那么潮。”牙人推开房间的窗户。
余妤果然没有闻到什么异味,敞开窗户透气,这样下午若没事就可以搬些被褥过来。
“仓库我自作主张多加了几层货架,把宽度也做大了些,这样再放两层晒盘都够。”
“您费心了!”余妤发自内心地感谢。
“欸!我在玉京做了这么久的牙人,这点想法还是有的,你们不嫌我多事就好啊!”
“确实不错!”敖世也挑不出什么问题。
“郎君、娘子满意就好!以后街里街坊的,我也会让家内多关照渔货的生意的。届时让家内同她姊妹多推荐推荐。”
“有劳了。”余妤行礼。
“出门在外,就靠朋友了,你们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