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季青的生日,狐朋狗友们帮他组了个局。
华灯璀璨,衣香鬓影,各色名酒开了一地,名贵的礼物堆积如山,舞池里面灯光流转错落,人影旋转交叠。
傅季青已经被灌醉了,红的,白的,朋友们带来的各种各样的酒,他都喝了不少。
傅季青的酒品不太好,醉醺醺的耍酒疯。
狐朋狗友们弄不住他,又怕他再喝喝出事来,闹哄哄的要给傅季青找司机。
——带着人胡闹还行,要是傅季青在他们组的场子里出事,这里没有人能承受的住傅家的怒火。
但傅季青不干,他闹着要自己找人接。
狐朋狗友们便理所当然的以为,傅季青找的是他流水般交往的某一任女友,又或者是他刚交往一个星期的现女友。
但都不是,来的是一位样貌出色的年轻人。
来人身量颀长,肤色白净,一双猫儿眼眨了眨,眉宇间略显疲惫,柔软的碎发被夜风吹得稍显凌乱,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风衣,衣服薄款的,不太能抵挡住寒凉的夜风,看的出来是临时赶过来的。
朋友们闹哄哄的扶着醉鬼出来。
夜风一吹,醉鬼们醉的更厉害了。
有人仔细分辨来人:“咦?姜燃?”
“姜燃来了?!”
这个名字似乎触动了某个醉鬼的底层代码,傅季青剧烈地挣扎起来,口齿不清地喊着姜燃的名字。
两个正值壮年的朋友险些没能按住他,挣动起来的醉鬼傅季青简直像一只灵活的马喽。
姜燃上前接过他,“交给我吧,我送他回去。”
朋友们放心的松开手:“交给你交给你!”
朋友们一撒手,一下子扑到贴到姜燃的傅季青瞬间安静了下来。
摆脱了醉鬼的朋友们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又陆陆续续地解释道。
“也就是他今天生日。”
“这么晚打扰你……”
姜燃朝他们笑了笑。
这样的话听听就是了,他们巴不得有人来扫尾收拾烂摊子。
朋友们也都朝姜燃和善的笑了笑,然后瞬间做鸟兽散,纷纷钻进了路边的各个豪车里。
发动机接连不断的启动,各色豪车瞬间走了个干净。
傅季青软塌塌的挂在姜燃的身上,嘟嘟囔囔的说些什么,上了一天班的姜燃没什么心力去听一个醉鬼说什么醉话,他费力的拖着人。
“想吐吗?”
别吐他车上。
虽然那就是一辆很普通的代步车。
可那是他的车。
他明天还要用呢,清洗起来也很麻烦的。
傅季青醉到听不清人话。
姜燃不指望醉鬼的人品,费劲地把人拖到路边的一棵大树旁,把人往树上一推,让醉鬼倚着树,手往他的后背一拍。
“吐!”
傅季青不干,挣扎着往姜燃身上扑。
他潜意识里认出了姜燃,捡回了为数不多的道德,“不吐!没道德!”
姜燃:O_o
合着少爷竟然还有道德呢。
等姜燃把醉鬼塞进车里,已经半个小时后了。
被塞进车里的傅季青终于安静下来。
夜半的风凉飕飕的,但姜燃热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他站在车前,轻轻呼出一口气。
酒店高层露台上。
霍寒舟目睹了全程。
他来这边出差,刚加班和这边的高层碰头开了个会,这会儿会议结束,出来透透气。
他看着姜燃深夜赶来,却不是为了他。
他喜欢姜燃,从第一眼看见他就喜欢的不得了。
可姜燃喜欢的是傅季青。
霍寒舟冷哼,一个“身心不洁”的纨绔子弟。
他就不同,他很干净的。
霍寒舟看着匆匆赶过来的青年,看着他照顾那个姓傅的,看着姓傅的软着胳膊软着腿往姜燃身上缠,被姜燃推开之后不死心,又往他怀里蹭…
越看,锐利的眉眼间寒意越盛。
车开走了。
霍寒舟烦躁的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和夜色模糊了他的轮廓。
不能急。
霍寒舟告诉自己。
姜燃和姓傅的从青少年时期一起相伴长大,两个人有着十多年的情谊和时光,那不是他按着姜燃亲一口就能彻底把人薅走的。
当然,霍寒舟还能按耐着性子,究其根本,姜燃还没有和姓傅的在一起。
他还有时间,他还有机会。
霍寒舟告诉自己。
……